一位远房哥哥在老家开了一农家小院,打电话过来让去看一看,说种了许多绿色菜蔬,苜蓿正好吃呢……对开有小而紫的花的植物,我似乎天生有某种特殊情结,于是,欣然应允,周末下午便去了。
农庄紧挨着村南的东西公路,东南面一排平房,三面绿树环合,一树树的槐花开的正盛,那白色花瓣像一串串晶莹的水晶,不时散发着醉人的清香。中间是一大片菜地,一小畦一小畦的,小葱、香菜、油菜......嫰嫰的、绿绿的。旁边是鸡舍,鸡们在偌大的网里追逐嬉戏,咯咯咯的叫着。
嫂子美丽,贤淑,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先知我喜欢苜蓿,早已在地里割下许多,见我来,热情招呼着。我竞直奔了去。垄上站立一位老者,轻言了声什么,我也没在意。
嫂子说苜蓿要割嫩的,还说在热水中焯过,凉拌即可;也可以与豆嘴一起包饺子,味道极佳;还说这东西小时候是给牲畜吃的,现在人们倒觉得是稀罕物了。恍然忆起,也是这样的春季,满院子堆着被割下来的苜蓿,那细长的茎叶上紫色的小花,像一双双闪着泪光的绝望眼睛,忧伤又唯美。阳光下,这些小花朦胧成一片紫色的雾,缥缥渺渺的,空气竟弥漫着一种好闻的气息。爷爷在用铡刀轧苜蓿给牲畜吃,满脸的汗水。
隔了多久的山河岁月呀!
要走了,那位老者说,一看就知道我是老朱家的人。心好生惊叹。嫂子说,这是大伯。与大伯也是许久未见了,谁也抵不过时光的箭啊,仔细辨认,依稀还有童年的印记。不知我是谁,却知是谁家人!
如流岁月中,总会有一些前尘往事,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像阳光下的苜蓿,鲜活着翻滚涌来。
作者简介:朱凤薇,中学教师,喜欢一切纯粹而又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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