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粗瓷大碗
去年在翻修房子的时候,翻出两只粗瓷大碗:一只有缺口、还有裂缝,是我爷爷的遗物!另一只完好无损,是我妻子的陪嫁品。两只碗品相有差别,但品性一致,也就凑合成一对。
泥瓦匠见了,笑着嚷嚷:“这么粗糙的碗,现在谁还用它,趁早扔掉吧。”我说:“对于我来说,这可是宝贝呦!”
我把它俩认认真真清洗几遍,摆在了客厅的玻璃柜中。
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告诉我们,当年我爷爷被日本人抓去做劳工去了候马,受尽了欺凌。后来几人合力杀了日本哨兵逃了出来,可是身无分文,只能讨饭连夜逃回,途中是一平遥老乡把一碗稀稠连同那只粗瓷大碗一并给了他。爷爷就拿着这只碗一路讨饭回平遥,当时正值隆冬季节,他日夜兼程步行往家赶,快到家时腿已冻僵,爬着回到家,奶奶等人赶快扶上热坑,结果第二天人就走了,享年三十四岁,我父亲九岁。这只有缺口的粗瓷大碗,就成了爷爷的纪念品。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由于我家人口多、劳力少,温饱也是个问题,而偏偏我食量大,母亲便找出这只大让我使用。其实,满满一大碗饭中也没有二两干面。
这只碗一直陪我到了一九八六年结婚。巧的是妻子也带着一只同款式的碗,妻子说,那只碗是她娘家人的祝愿,是她一生的饭碗,可不能打碎了。于是,我便把这凑合成一对的碗叠在一起,保存了起来。
两只碗的再现,把我的记忆拉回到上世纪那艰苦的岁月,这种碗也是当时特有的产物,农村人普遍都用着,它是时代的象征。现在,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这种碗也早已淘汰。但那时的绿色环保、多菜少面的饭食,却是现在多少土豪所向往的。
而这对粗瓷大碗,记载着日本鬼子的罪行和上世纪劳动人民的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也包含我全家人的美好愿望。今天,我的一家人已经过上了幸福生话,玻璃柜中的两只粗瓷大碗,将勉励我们珍惜生活、不忘国耻,努力为国家做点有益的事。
作者简介:郝启亮,山西省平遥县东达蒲村人。中小学教师,后弃教从事推光漆工艺,爱好绘画、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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