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难 双 亲
付光前
母亲与共和国同龄,受过同样的艰难困苦,在同父亲结婚的那年刚满十八岁。为人妻后,她用稚嫩的肩膀同父亲一道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白天是集体繁重的农活,早晚还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在一个严寒的冬日,父亲破冰在水田里劳作一天后,因寒气入身,高热后得了一场重病,从此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严重时不能站立走路,全身疼痛,长期卧床。母亲起早贪黑地干活,节衣缩食,筹钱给父亲治病。访名医、寻偏方,只要有一点希望母亲也不放过。母亲把好吃的都省给父亲,自己却喝几口麦糊糊便下地去干活了。每当母亲给父亲烧小灶时,我们姐弟三人总是先出去玩一会儿才回家。不知是名医偏方显灵,还是母亲的悉心照料,父亲的病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命途多舛,祸不单行,刚过上几年平静的日子,以前丢掉的煎药罐又用上了一一母亲患上了不种难治的妇科病,每月来的时候血流不止,腹痛难忍且重度贫血。经县医院检查确诊为“子宫肌瘤”,非手术不可。因家里没有钱,只好就近在相对条件很差的本乡医院手术。但是灾难好像在戏弄着苦命的母亲,手术中发现瘤体复杂,手术未能成功无奈地关起腹腔,病根仍留在母亲身上。屋漏偏逢连阴雨,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每次病情发作,她都痛得在床上来回乱滚。
那年深秋,大队里窑厂正装坯烧砖,父亲每天都起早贪黑拼命干活。装坯挑砖靠的是一双手,晚上回家磨破的手指和手套沾在一起,钻心的疼痛。就这样连续干了一个多月,又借了一些钱,凑足了几百元,上县城医院为母亲求医。记得手术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一丝风也没有,阳光照到身上暖烘烘的。好人有好福,手术非常顺利,困扰着母亲五年的病根终于摘除了。母亲笑了。住院期间,父亲接连几天没合眼,帮母亲翻身、捶背,困了就伏在床边打个盹,饿了就吃几口干馍。父亲的爱心打动了邻床的一位病友,并给父母伸出了友善帮助的双手。出院那天,母亲看见疲倦的父亲消瘦了许多,心疼地流泪了——多年的患难情缘,一切尽在不言中……
付光前,男,医务工作者。茶余饭后喜爱文字。散文和诗词优为擅长。在《扬州日报》《高邮日报》《珠湖》杂志和众多微信平台上发表过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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