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春雨漫评明朝历史(三十四)燕王绝境反击 斩首行动开始
小皇帝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了燕王,想放燕王一马;还是想借此麻痹燕王,然后一举解决了燕王?如果不知道后来的历史,仅这个事实,谁也无法判断出来。随后不久,燕王府有人向小皇帝告密说,燕王府的军校于谅、周铎想谋反。如果不知道后来的历史,仅这个事实,似乎也可以解读为,小皇帝不愿意顺藤摸瓜追究燕王,所以就选择了替燕王杀人灭口。那就是,我并没有对燕王斩尽杀绝的意思,奈何燕王谋反的意图,已是路人皆知了;所以我想原谅他,都没有办法了。在这种背景下,经过一系列的运作,又有众多燕王府的属员,陷入了谋反大案中。但是直到此时,小皇帝依然流露出,要放燕王一马的意思。总而言之,把燕王府的涉案人员,拘捕起来就可以了。悲观的看,小皇帝这一通组合拳下来,等于把捆在燕王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因为小皇帝这样一折腾,就等于对各大藩王说,我并不是针对燕王,而是针对在座的每一位!更主要的是,也等于对燕王府说,我并不是针对燕王,而是针对整个燕王府!在这种背景下,燕王突然高举叛乱大旗,就会拥有众多潜在的支持者。
这个数字,看起来非常小,但是当时的大明帝国,已是官僚体制。所以这800兵马,突然行动起来,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官僚体制最大的优势,就是军政长官的权力,都被分割殆尽了,在这种背景下,他们就丧失了挑战皇权的机会。但是,这种体制最大的弊端就在于,大家都习惯于服从命令、习惯于按章办事、更习惯扯皮推诿。在突发事件来临时,它的效率会非常低。更主要的是,因为小皇帝内心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感,所以高级官员,绝不敢揽权、专权、越权行事,它的效率就会更低了。但是小皇帝始终没有明确表达过这个意思。在这种背景下,当地的军政长官,即使有机会通过斩首的行动,一举灭掉燕王,也不敢把握。因为在这种背景下,不要说逼得燕王狗急跳墙突然造反了;就算你成功解决了燕王,是功是过,这个也难说的很。最简单而言,你把燕王弄死了,小皇帝突然说你陷他于不义之中,你说你的罪有多大?关键是,政府高级官员,一声令下,就能把最尊贵的亲王砍翻在地;明天哪个政府高级官员一声令下,是不是也有可能把皇帝砍翻在地啊。是不是说得有点远了,我们还是顺着小皇帝让当地官员,到燕王府抓人说吧。接到小皇帝的密令,当地官员马上召开了核心会议,参与会议的人并不多。
但是这几个人中间,就出现了一个内鬼。这个内鬼叫张信,张信在北平军区的职务,大约相当于副司令吧。燕王一直犹豫不定,就是因为现在的燕王府,只有800军队,以这点力量,不要说试图实现更大的目标了,就是一举接管北平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现在,张信突然站在他一边,接管北平城,相对就变得比较容易了。毕竟政府军内部,有这样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站到了自己一边。因为,朱棣此后说起张信时,那就是恩公长、恩公短。总而言之,你就是上天派来救我的!于是,张信这次狂赌赚来的红利,一直延续了五代人。到了明武宗时代,张信的后代还是侯爵。因为有张信的通风报信,所以北平最高军政长官到燕王府抓人时,燕王当即表示,自己会无条件配合的,只是先请他们进府叙叙事。对此,北平城的两个最高军政长官,多少有些犹豫,因为带兵进去,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是不带兵进去,万一燕王摔杯为号,多少有点羊入虎口的意思。带上几十个人,百十来个,真的翻了脸,估计也不顶用。这样一折腾,无非是显得自己心虚。更容易刺激对方反抗。率领几千军队硬闯燕王府,直接把燕王逼得狗急跳了墙,打得血流成河了;最后不要说局势失控了,就算你成功拘捕了燕子,这也算怎么回事呢?因为乐观的估计,你处置的好点,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完成抓捕任务啊?毕竟,燕王府的护卫军,在几个月前,已被调离北平城;现在燕王府只有800兵马;而北平城的政府军呢,从相关情形估算,大约有两万;就是在燕王府外原地待命的军队,恐怕也有两三千。按正常估计,燕王肯定也会和前面的周王、代王、齐王、岷王、湘王一样,不敢进行任何反抗。毕竟,反抗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但是很不幸,他们进入燕王府后,当场就被燕王砍了脑袋。这两个人如果也象张信一样,临时倒戈站在燕王一边,肯定也会着非常不错的前途,只是这两位老兄,死心塌地的站在了小皇帝一边。燕王长史葛诚、指挥使卢振如果紧跟着朱棣,以后的政治前途,应该也不错,但是这两位老兄,却被小皇帝收买了。燕王府外的政府军,等了又等,直到天黑,也不见两个那两个高级官员出来,当时就急了。
现在整个北平城内,职务最高的人是燕王;但是燕王已架空了。职务排第二、第三的是布政使、都指挥使,但是他们都被燕王斩首了。在这种背景下,张信的职务,在北平城内,应该非常靠前了。问题是,张信已站在了燕王一边。这样一折腾,北平城内的各级军政长官,顿时就成了没头的苍蝇。哪种选择正确呢?底牌没有揭晓前,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选错了,轻则掉脑袋,重则死全家?刚刚不久,第一轮赌局结束了。于是,北平布政使张莴、北平都指挥使谢贵被砍了脑袋;燕王府长史葛诚、指挥使卢振就死了全家。现在,第二轮赌局,马上就要开始,欢迎大家继续下注!我估计,只要没拿人拿刀逼你,你肯定不会参与这种赌博的。因为,以后会得到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眼下一注下错,马上就有可能死全家的。问题是,你算个屁啊?你说燕王造反了?燕王就造反了?燕王还说中央政府让奸臣控制了,他要率领我们保卫中央政府呢!关键是,张副司令也说了,皇帝让奸臣控制了,我们应该追随燕王,保卫中央政府。因为北平城内一时群龙无首,燕王突然摆出一个惊天大赌局,号召大家都前来参与,人们的第一个本能的念头,肯定就是赶紧离开这种是非之地。而且理由是现成的,我想服从命令、我也想听从指挥,问题是,没有人命令我,没有人指挥我啊!偶尔跳出一个军政长官,想命令大家火并燕王,大家也能理直气壮的拒绝他。首先,燕王是不是造反?你说了不算!至于火并燕王,你算老几啊,就有什么资格下这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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