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酒和茶。你有故事,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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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看到的都是人性的优点,会觉得人与人相处很美好。但没有谁能只看到人性的优点,即便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年轻时无视人性的弱点,长大后也会慢慢发现,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在蜜罐里长大。
人性的弱点有时候不分好坏,比如每个人都有的合理自私和贪婪。但有时候好坏体现得很明显,同样是自私,过度了就变坏了。
《三十而已》中的依依姐算是蜜罐里长大的人,豪爽如她,之所以对王漫妮有好感,对之前的销售很反感,评判标准就是人性的度量之差,虽然都是为自己,但王漫妮的做法比较合理,不讨人烦。
深究起来,人与人的这种区别跟成长环境,受的教育以及自我修养等因素有关。我们只看当下的结果,会说一个人好或坏,不过深究了原因以后,基本可以判断出一个人以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好或继续坏。
年轻跨度最能证明这种问题的存在,有的人到了晚年依然过度自私,过度贪婪,让这样的人改变,很难,只能说,这样的人晚年的凄凉,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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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熙熙谈及她的婚姻时,也提到了“人性”的问题,说的是她的婆婆。
用她的话说,细微之处见人品,从当初订婚时的细节,就可以看出婆婆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以理解她跟别人讨价还价惯了,但是在儿子结婚的时候斤斤计较,我觉得很没必要。我又不是坏人,为我花钱可以换来回报,为什么非要那么抠门呢?”
她所说的这种情况,也是人性的问题之一:每个人都自认为自己是好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没有错,每个人都对别人有防范之心,她婆婆讨价还价是防她,她对婆婆不满意也是一种防范。
她让婚姻开始,就是想把一切交给时间,想用时间向婆婆证明自己不是坏人。却不知,向一个长期自私的人证明自己,注定是徒劳。换言之,她应该做的是分析婆婆自私的根源,了解她长期以来的行事作风。
她没有这样做,就导致婚后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婆婆不仅总是爱到他们家占小便宜,每次空着手来,走的时候满载而归,而且渐渐开始觊觎她娘家的房子,想让她把娘家的另一套房送给小姑结婚用。
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不该一直大方,觉得应该及时止损,于是就毫不客气告诉婆婆:“就算你家缺钱,考虑给小姑买房,顶多也只是让我跟你儿子帮忙,怎么也牵扯不到我娘家。更何况你家不缺钱,为什么非要算计我娘家的房子呢?我家的那套房子是我弟的婚房,就算我同意,我爸妈和我弟也绝不可能同意。”
接着,她们之间出现了类似庄子和惠施之间的对话,她婆婆被拒绝了还不甘心:“你不是你爸妈,怎么能知道他们不同意呢?”
她反问婆婆:“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同意?”
她婆婆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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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熙熙的婆婆,以及类似的人的所作所为当中,我们不难看到言行背后的人性问题,而且,如果一个人不是长久表达人性的自私,是不可能理直气壮损人利己的。
这就说明她婆婆的自私和贪心不是心血来潮,已经变成了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这样的人是有人性但没个性的人,虽然也是个体,但却很容易被归为一类人,而且是不被常人喜欢的人,他们不懂反思自己,还觉得自己没有错,所以他们的苦命是自找的。
一个人活得有个性不难,一个人活得没个性也不难,难的是讲二者容易,虽然能适应群体,但依然是个独特的个体。这个道理,我们可以结合以下两个案例去理解。
很多人说魏晋南北朝的竹林七贤很洒脱,而且都极富个性。从个体来讲,这样的状态确实很好,但从群体的角度来说,太过个性势必为世俗所不容。
嵇康四十岁被拖上刑场,罪名是:“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轻时傲世,不为物用,无益于今,有败于俗。”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的言行并没有“有败于俗”,只是高层怕有人模仿,从而不利于统治。这一点跟苏格拉底很相似,怕他带坏年轻人,于是赐他一死。
特立独行虽然是个性的体现,但我们毕竟生活在一个群体的现实中,非要个性当然也没人拦着你,但没这个必要,在自己的世界里特立独行就可以了,活得灵活一点,比执拗要好。
佛家讲究四大皆空,惠能相较于神秀来说,就很空,于是才有了那首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用这种“空”普渡众生,讲的是一种哲学层面的东西,是孤独,正如蒋勋所说:“苦修面壁的沉默,就是一个人的孤独语言。当你静下来,处于孤独的状态,内心的语言就会浮现,你不是在跟别人沟通,而是与自己沟通。”
具备这种觉悟的人,也会是有个性的人,而且是一个有慈悲心的个性。与这种人同时存在的,是一种形似神不似的人,他们追求的只是形式上的空,其实并不空。
前文中提到的熙熙的婆婆就是如此,她的所作所为看似也很有个性,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毫无个性,因为她既没有站在群体角度衡量是非对错,也没有站在个体角度衡量是非对错,只是想当然在做事,成了一种模式,就像一个人只是模式化发音却不重视内容一样。
想在现实中活得实在一点,真实一点,就应该灵活应对“群体和个体”的问题,人可以有理想有梦想,可以有个性,有自己的内心世界,可以特立独行,但不该变成一种表演,而应该用作自我经营。
在经营好自己的同时去适应环境,适应群体生活,既能推己及人,又能推人及己,如此区分出是非黑白对错,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路去走,才会有真正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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