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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 遇
文| 慕妍
夜幕降临,由于心情颇不宁静,莫名的恐慌在心间萦绕。走在都市的街头,望着灯光辉映下的北京,出租车飞驰而过,碾过的尘土飞扬,人海茫茫,心海也茫茫。曾经的那个美丽的梦境——我的伊甸园又在何方?
“梨园地铁站到了,请您刷卡下车……”宏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不经回头望去,从公交上下来一对老年夫妇,看上去满脸的沧桑,应该和我的父亲的年龄相仿,这位老大爷推着老大妈,在寒夜里行走,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回头望着什么,走到我身边,大爷问我:“姑娘,罗斯福广场在那里?怎么走啊?”
听着大爷的问话,是我去一个地方,于是我爽快的回答“我也去罗斯福广场,您们和我一起走吧……”,大爷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略带情绪激动的回答道:“谢谢你,姑娘,遇到好人了,我问了几个人,都没告诉我……”,“没关系,我也是和您们顺路……”,我轻声地回答。
听了我的回答,老大爷打开了话匣子,“到北京来一趟可真不容易,我老伴又是下半身截瘫,这次到北京来,一是想去天安门看看,再就是女儿找了个北京当地的女婿,这不要结婚了,非要让我和他妈妈来参加婚礼……,老大是儿子,已经结婚十多年了,老二是女儿也成家了,这是老三,数她最小,最娇惯……大老远的,本不打算来,小女儿死缠烂打,今年都28岁了……”,老大爷亲切的和我讲诉着她们来北京的想法,而坐在轮椅上的大妈默默的听着,眼里闪等着泪花。在这寒夜里,似乎有点悲凉。或许是长途的颠簸与劳累吧!
由于有人陪着聊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罗斯福广场上了,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小伙子高大魁梧,女孩略显纯情雅致清新,我猜想这就是大爷口中的小女儿吧!女孩对着老大爷大喊“你们怎么才来?我们等你老半天了,你们真讨厌……”,女孩的大声呐喊,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原来是我眼神有问题吗?漂亮的脸庞,放射着寒光的双眸让我感到了淡淡的忧伤,不是为我,而是为老大爷和老大妈难过。现在的女孩,经过了都市风雨的洗礼,在父母面前也可以居高临下,目中无人了吗?
“我和你爹早下车了,走错路了,有了好长路没问道地方,正好碰见了这位姑娘……”,大妈别解释别一手指着我回答她女儿。
此刻,我已经缓缓离去,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但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四个人的身影在罗斯福广场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我从罗斯福广场旁边的化妆品专柜出来,大妈笑着和我打招呼“姑娘回去了……”,“是的,我回家了。”我大妈微笑着回答。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沉重,眺望着都市的夜景,一幢幢高楼鳞次栉比,一天天大道宽敞,灯光的照耀,出租车,公交车的穿越着,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却是如此的寒凉,是人在大城市呆久了,没有亲情了吗?
我的耳边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大妈小女儿的呐喊声,嗖嗖的冷气从心底涌起。仰望苍穹,是那么的深沉高远,却看不到繁星闪烁,或许都市的污染没有宁静的夜晚,熠熠生辉的星星。这个寒夜好漫长。
由于多日来的繁忙,我总是时不时的感冒发烧,平时总是去药店买点药,喝了效果不大,还时常伴随着肚子疼。于是,星期天下午,我去通州区仁爱医院看病,当我走向大厅,远远得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这不是三天前晚上遇到的大爷大妈吗?由于人多,得排队,我稍微往后挪动脚步,大爷回头看到了我,激动的过来向我打招呼“姑娘,是你呀?你怎么了?……”,大爷关切的问道。
“我感冒发烧,伴随着肚子疼,过来看看……”,我回答大爷。“哦,那得好好看看,年纪轻轻的身体不好可不行……”,大爷说我。“那您是……”,我看着大爷手里的处方问道“你大妈,感冒了,这不带她来输点液,好得快点,估计就是那天晚上冻的……”,说着大爷含着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爷,您别难过,感冒了输点液就好……”,我安慰着大爷说道。“姑娘,大爷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我只见过一面,但我看得出你是为好姑娘……那天晚上,见到女儿女婿,女儿嫌弃我们来的晚了,和我们闹,女婿在跟前也不吱声。站了很久,你大妈实在是冷,后来去了女儿家,他们的婚房装修的好,咱农村人没见过世面,进门没关拖鞋,你大妈腿脚不利索,还是我推进去的,女婿嫌弃我们脏,不让在他们家住,给我们找个宾馆住,当夜你大妈心里憋死气,第二天就高烧感冒,喝药不管事,就到医院来了……”
听着大爷娓娓道来的言语,说话声音有点颤抖。此刻,我的心如同浇了凉水一般,现在女孩怎么了?自己的父母农村的,也是把你从小养育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于是,我先陪着大爷大妈去输液室,把液体挂好,然后自己去看病了。
当我看完病,走出医院,大爷大妈已经离开医院了,外面已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了,穿越在这都市的街头,每天忙忙碌碌,为了什么,好久没有回家了,远方的爸爸妈妈还好吗?我好无能,站着冷风中,心凌乱不堪。
作者简介:慕妍,毕业于内蒙古工业大学,长期从事平面设计,酷爱文学,善于写作,悠然入心,倾心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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