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友人来访,送了我两件柴烧陶杯,我很喜欢,放到办公室书柜的第二格,这样以我的身高要退到门口才看得见,但这个距离又已经超出我的视力范围,这就可以起到珍藏的效果,等哪天,我想起来要用了,可以走到书柜前,把手举过头顶取下来。
若说我不曾为身高自卑那是自欺欺人。很明显父亲也曾为我的身高自卑或惋惜过,因此他在我十二岁时就为我买了一双棕色的高跟鞋,约莫四五公分的样子,那时他大概已经预见了我不会再长高,才至于要掏出半个月的工资买一双我不并需要的鞋子。
我一直把自己的身高算上踮高脚尖的高度,虽然也不曾被谁揭穿过,但我心底还是存着那么一点心虚的。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忽然不再觉得身高是一件值得保密的事情,甚至我竟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再长高,并且以接近正常身高的下限为荣。
年少时我经常穿着十公分的细长高跟鞋打羽毛球或跳舞,近些年我却习惯了穿平底布鞋,在走路时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最近这段时间脚跟疼痛,我总怀疑是因为我的双脚对高跟鞋的怀念,于是找出高跟鞋穿了几天,还是没有好转,索性穿人字拖了。
人字拖虽然过于休闲,但相对于普通拖鞋它又正式了一些。虽然说穿着拖鞋开车违反交通规则,但我总相信因为身高悬殊的原因,警察很难看清楚我究竟穿了什么鞋子,除非他弯下腰来,这时我一定一溜烟就跑了。因为个小轻便缘故,可以逃之夭夭。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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