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沮丧的是假期第二天就受伤了。并不算上早上缝补衣服的针伤,因为这已是常态,缝补必伤,毫无意外。一针下去一小滴血凝在指尖,不过像被蜜蜂蜇了一下,连止血贴都不用。算得上受伤的是今晚做第一道菜时手肘内侧被滚烫的油溅了十多处。
彼时我刚把不粘锅烧干,往锅里倒了大概两汤匙的花生油,等油烧热了正准备把钱大妈调好味的牛肉倒进去,牛肉却顽固地贴在包装盒里,我因为不愿弄污手便用力摔,结果大概是包装盒上沾的水滴进煮沸的油里了,沸腾的油于是噼里啪啦地溅起来。
因为刺痛,我差点连把牛肉连盒子都扔进锅里了,稍回过神时把燃气炉关了,把油倒掉,重新洗了一遍锅,再重新开火把锅烧干。这回找了不锈钢盆把牛肉先倒出来了,油沸了下锅,炒至六成熟起锅,再炒洋葱,差不多了再把牛肉倒进去和洋葱混炒。
这时手上被油溅到的位置越来越灼痛,一看已经有十几道形状不一的红斑,像特意用红墨绘在手上的写意画一样。我一边在伤口上抹木瓜膏,一边欣赏这烹饪过程偶得的即兴作品,又顺便把责任推卸给母亲,说她在我准备炒菜时进来,影响我的情绪。
加上蒸水蛋和炒鸡蛋,今晚一共做了八道菜:除了获得好评的洋葱炒牛肉,还有芹菜炒瘦肉、青瓜炒瘦肉、豆芽炒瘦肉、冬瓜鸡蛋汤和炒菜心。最骇人的不是烫伤,而是切瘦肉。触摸和切割动物尸体使我不适,加上刀工所限,每块猪肉切了有半寸厚。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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