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提前一天就订好了这个周日午饭的地点,就在家对面。母亲欣然同意,大概也想让我们少做一顿饭吧。然而父亲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最后是妹妹在家陪父亲,我们陪母亲到对面用餐。尽管很近,为避免母亲烈日下步行,弟弟还是开车送我们过去。
没有特意去为母亲挑礼物,只是在京东到家买了一个养生壶给母亲,方便她每天在客厅煮泡黄芪枸杞党参之类的养生茶。其实家里已经有一个闲置的,塞在储物柜里,但专门买的母亲也许会认真用起来。母亲每天除了服用必要的药物,很少在意日常的养生保健。
大概是年轻时太操劳操心了,母亲很早就开始抱着药罐过日子。从我记事开始,家里就时常飘着中药味。小时候我常常爬到柜顶,打开一包包用牛皮纸叠成正方形装着,又用红绳子绑在一起的中药,挑出其中的枸杞、圆肉、当归和甘草等,放在口袋里当零食吃。
我的童年是伴随着中药味长大的,这使我对药材味有一种病态的亲切感。有时去同仁堂抓药,总是忍不住深深吸几口气,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独特草本味道使我沉醉。同仁堂提供中药代煎服务,因而店堂里常年飘着若远若近的草药香,我每回总愿意徘徊一会。
母亲身体孱弱,内心却极强大,是我们坚固的精神后盾。她待人宽厚,总是尽可能照顾远近乡亲,因而大家对母亲非常尊重。如果说我在待人接物上有什么可取之处,这必是受母亲多年影响。而我能对生活保持一颗诗心,那是父亲的熏陶。这胜于任何一种教育。
在坐车去午饭路上,我告诉母亲:昨夜梦见火灾,我们三姊妹一个背父亲,一个背母亲,一个抱侄女,在想要怎样最快速度在大火烧过来之前逃出来...坐在旁边的年幼侄女回答:遇到火灾要走安全通道!一车人哄堂大笑。在母亲节,最好的礼物不过是天伦之乐。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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