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走在路上,一树一树的白色花朵,一路散发奇异的芳香,浓郁的草木味道,微苦、微微呛鼻,据说是香樟,或者别的我不记得的名字。有的人不喜欢这种味道,有的人对这种味道敏感,我却喜欢它独特的气味,不媚不俗,甚至闭上眼时它的香气不像花的香。
过不了一些日子,这些白色花朵长成的果实会爆裂开来,然后会有一簇一簇的白色飞絮从树上飘下,落满了一地。有时它会落在车顶上,有时它落在路人的发梢,有时它粘在女孩子的裙子上,却怎么也抖不掉。有些对毛屑过敏的人不小心吸进白絮,便咳嗽不止。
喜欢看那一树一树的洁白花瓣被风摇落,即使不在春天,也可以观赏落英缤纷的壮观景象。记得多年前,我时常在下半时步行路过一家咖啡语茶,便进去点一壶花茶,看一会书,然后才慢悠悠走回家。我点得最多的花茶就叫“落英缤纷”,微苦微酸,就像这白花。
偶尔也点一壶叫“花剧”的花茶,那种茶的味道便丰富而甜美许多,颜色也很绚丽,朵朵花瓣在盛满温开水的玻璃茶壶里舞动,如梦似幻。带着淡淡果香,还没等品尝呢,闻着味道也叫人欢欣雀跃。每回我一边喝花剧,一边浮想联翩,不知不觉就坐到晚饭时间了。
记得那时路两边种的是洋紫荆,常常在某个季节,地面上飘满了紫色花瓣,一瓣一瓣楚楚可怜地跌落在我们必经的路上。我不忍踩踏,每回小心翼翼地绕开。有时也捡起一朵夹在书本里。过一阵子打开书,会有紫色的花痕印在书页上,花的标本变成紫色的书签。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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