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家族二层土楼中一角
农村的宝贝,很多时候真是蒙尘的“破烂儿”。
它们或随老屋遗忘在乡间,或被搁置在农村新居里某个杂物间,让你无意中遇见,心底腾起一阵细细的雾霾,恍如隔世相见的沉重。
如此精致的农村大门楼建筑设计,我第一次见。这家当年的势力,从这门楼可见一斑。过去等级森严,这狮子是有功名者才能用。
只是因新农村建设要求,沿街的房外墙都要刷成这种米黄色,让我很崩溃。当时欲哭无泪的感觉。
一个农民家里随意扔在碗橱的盘子。盘子有了残损,一看就是没当什么宝贝,随意装菜饭磕碰的。这在农村,也很平常。
这让我无端想起我我老家农村的一位老人。
那是七十年代中期。一个外乡收破烂老东西的人,看中老人放在锅台放干粮的一只直径很大的青花瓷盘。
他问老人这盘子卖不?老人说这是老母亲当年留下的,舍不得。外乡人说,多少钱你卖?正好村里几个邻居也在,对老人说:“你使劲要。”老人使了半天劲,喊出“50元”。外乡人说“我给你100吧。”
七十年代,100元可是好多钱了啊!当时一分钱一支铅笔,三分钱一本本子。此事全村轰动。外乡人一手交钱一手收货,也不顾再收其它,急急走了。
隔了一日,外乡人托一个村人来打听老人:“这个盘子应该是一对,另一个呢?”老人说:“还真是两个,当年老母亲给了我一个,给了我嫂子一个。”外乡人打听了老人嫂子的村名,走了。
忘了说,老太太的祖上是有名的大地主,在北京等好多城市都有买卖。但土改后,田地家产都被分了,这吃饭的碗碟,估计农村人也不认识,不知道价值,才得以保存。老太太的母亲郑重地把盘子给女儿当了嫁妆,却也是半句口风都没敢露。
这也是在一个农民家里看到的。据说当年有四把,只是……不说原因了。
只需看精致包浆的木雕,已知价值不菲了。农村的这些老宝贝,四十多年前我还能经常看到,现在,农村人的家庭也现代化了。
只是,那些蒙尘的宝贝,拥有一件甚至可以换套房的破烂宝贝,哪里去了?
农村最常见的器物,儿时家里也好多。它们也随着农村与城市接轨,消失了。
好好看看这四幅,农村最顶尖的“窗染花”剪纸技术,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件了,何况还保存如此完整。几乎成为了孤本了。
木制精美大食盒。这也是我去农村这么多次,遇到的唯一一件。
农村的历史文化源远流长,很多农村背后,都有故事。也许,那墙角坐着晒太阳的一个农村老人,他的祖上,就是跺跺脚一方颤抖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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