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农村,四季分明。总让人无端的,从内心生出一种渴望。
这样的渴望,强烈而又执着,就像站在无叶光秃的树旁,站在枯草荒原,依然坚定地知道,春天正在来的路上。而这冬藏状态下的景色,也在等待中,成为明快的风景。
农谚曰:“一麦顶三秋”。冬小麦,是北方农村最主要的大田作物。也是北方的主食。就像南方人以大米为饭,北方人的主食,就是麦面为主制作的各种面食:馒头、花卷、包子饺子馄饨、大饼、油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听农村老人讲,挨饿的年景,农民们为了生活下去,割青苗。就是在一开春的时候,像割韭菜似的割小麦的一截叶稍,回去做了度饥荒。这样的小麦,自然是还没拔节的时候,只要一场好雨,不耽误小麦分蘖拔节长麦子。
阿兮也已半百,庆幸未遇到过这样饥荒的灾害年。但对北方农村的冬小麦,却总是怀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就好像他们不是单纯的庄稼,也是农村人最亲近的,可以随时牺牲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走过北方的春天,麦田是永远的背景色。整齐地,高低错落,或平展铺向远方,一块接一块,如天地间镶嵌的碧玉。走近了,煦暖的春风吹过,拂动我们的发,麦苗也滚过一阵浪,无声,愉悦,满足。
夕阳西下,远方的村庄静谧,天地安然,三条狗隔着网对视,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又在交流什么。也许,这就是自然,融合了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成为天地间微妙的平衡。
北方农村人的想家情绪,只需一张麦田的图片,已经泛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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