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潜艇的人都知道,艇上有这样一句“俗话”:“艇长两只眼,雷达、一战三。”这“一战三”,说的就是舵信兵,一四部门的第三战位。因为这个战位的艇员要负责战艇与港岸及海上其他舰艇的通信联络,被看做是艇长的“耳目”。既然是艇长的眼睛,那就盯得快、盯得住、盯得准、盯得牢,眼观六路,手脚麻利,经得住恐惧,耐得住寂寞,顶得住干扰。要不,难以胜任岗位职守。这天天刚蒙蒙亮,浓雾在紧紧锁住港区一夜之后,终于松开了手,开始消散。根据支队安排,我们的战艇按时出海训练。“各就离码头岗位!”在经过一连串口令、动作之后,战艇随着几声长长短短的鸣笛,徐徐滑出码头,驶离港内航道。“一战三”站在舰桥上,立于艇长身边,扶着信号灯,与导航信号台保持着联络。“我艇请示出港!”他根据艇长的指令,向信号台发出请示。“你艇可以出港!”信号台也在迅速请示作战值班后,及时回复。远离军港,驶过航道,到达海区,战艇主机轰鸣,如同巨鲸入水,破浪前行,艉部喷出长长的水烟。这时,天色晴好,万里无云,海上刮起了大风,海面翻起层层浪花。军旗在海风中呼啦啦作响,与艇舷两边翻滚的浪花响声,形成美妙无比的交响乐章。按条令规定,潜艇下潜前,必须把军旗收回。听到艇长口令的第一瞬间,“一战三”立即侧身冲向强大的风流,他手扶导流罩上的栏杆爬向旗杆,要取回军旗。“对于水兵来说,军旗就是战艇,军旗就是生命!”这是老兵对他的传授,也是他平时对自己的提醒。只见他慢慢爬行着,快到旗杆跟前时,突然一个大浪打来,一下子打花了他的双眼,他飞速用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使劲睁开眼睛,盯着军旗,另一手伸出抓紧旗杆,动作利索地将军旗和信号灯取了下来。随即,他向艇长报告:“军旗和信号灯取回!”艇长下达口令:“关闭升降口上盖!”潜艇开始下潜后,悄然无声地穿过涌层。舱室内,密密麻麻的管阀之间,每个战位的艇员都在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或盯着仪表,或打着阀门,或转着手柄……个个一丝不苟、目不转睛。在指挥舱与舰桥之间这个“独立空间”里,“一战三”要孤军奋战。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他人,只有他自己,他要用听和摸,监测升降口上水密门的密封安全。他要战胜一个人的静寂与孤独,静静地、直直地、专心致致地站着,等着艇长下舱的指令。“不好!”“一战三”突然感到头顶似乎有几滴渗水的潮气,“升降口上盖的把手可能没拧到位!”这要是在平时,碰到橡胶老化或者机械故障,出现升降盖因关不紧渗水的情况也不稀奇,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是不慌张,不忙乱,动作迅速地去拧紧上盖,确保不再渗水。这次也一样,他飞身跃起,摸着把手,使劲拧紧,确保密封后,及时向艇长报告,等待着艇长命他下到舱内的口令。每次下潜,他都是全艇最后一个下到舱室内的艇员。潜艇半天水下航行后,又浮起进入半潜状态,继而又完全爬出水面,在浪尖上踏浪而行。潜艇上浮时,“一战三”仍然要第一个爬到密闭部位,先把升降口下盖关紧,待确保安全打开上盖后,再打开下盖,报告艇长,艇长才会来到舰桥指挥位置。战艇进入水上航行部署,一专多能的“一战三”又参加舰桥战位的轮流值更,负责瞭望海面。突然,远处出现一个移动的小黑点,“一战三”高度怀疑是一艘不明国籍的无人艇!正在当更的艇长也同时发现情况,果断下达口令:“速潜!”嘟!嘟!嘟!一阵蜂鸣器声响过,艇体在用舵、注水、使车等多种手段组合作用下,一头扎进海底。舱内无声响,舷外水流急。战艇潜到深海,再次进入水下更次航行。艇外暗流涌动,艇内枕戈待旦。艇长的“这只眼”,又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当更“操舵手”。此刻,他正根据值更官的命令,不时操纵着潜艇的升降舵,确保着战艇在无法用肉眼观察的茫茫海底,自如穿行……读完本文顺便点下面的“在看”,以资鼓励!您的“转发”是我们前进的最大动力!
☆ 作者简介:彭化义,退役海军大校,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人,现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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