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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逗逗(上海)
她,福建平潭人,我的同年兵战友,曾用名:小地瓜;又名:二货。职称:我儿子的地瓜阿姨,我对她的昵称:瓜瓜。
说实话,瓜瓜并不十分出挑,以至于我没有能从众多的同年兵中一下子就记住她。
走近她,并与她交好源于她的一次“壮举”。
一天清晨,有着“洋娃娃”之称的上海籍美女班长,把我们所有的新兵集合起来,用一口上海腔训话:“欧呦,你们这批兵真的是厉害的哦,睡个觉也嘎不老实,那么高的床围边,还会从上铺掉下来哦?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乖一点哦,尤其是睡上铺的,不要像小地瓜一样的从上铺掉下来,摔坏掉了怎么办啦?”
解散后,天性热心的我赶紧跑去问候小地瓜,她却操着轻微的“福普”用她那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嗓音,一脸无辜地说道:“逗逗,班长就是讲我从床上掉下来了,拉(哪)有呀!班长还讲我掉下来以后也不哭也不叫,眼睛都没有睁开,抱着毛巾被爬上床就又睡了。拉(哪)有哦,我拉(哪)里有掉下来嘛?”
停顿了一下,小地瓜用手摸了摸臀部接着说:“不过逗逗我告诉里(你),我的屁股是有点痛噢。”
怎么样,是“壮举”吧?这壮举,壮就壮在摔下来不仅不哭不叫,关键的关键是爬回上铺时居然还不忘了抱着毛巾被!
从此,我们成了好朋友,她感恩我热心的问候,我喜欢她傻傻的纯真。
那个年代,我们跟家里的交流,基本上都是写信,每周六下午的洗整时间,也是我们集体写家信的时候。几个要好的战友经常会在一起愉快地交流信的内容。其实这信的内容除了简短地汇报自己的大致情况,大多还是向家里要零花钱。
每每这时,“小地瓜”就会边写信边喃喃道:“里(你)们呀,班长已经讲过很多次啦,不要再问爸爸妈妈要钱了,连里什么都有,要了钱又去买零食,不好好去食堂吃饭!到时候身体都搞坏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刚才跟我妈妈讲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问她要钱了,就是让她给我寄点我以前在家里喜欢吃的东西,还有就是我喜欢逗逗那条蓝色的毛巾被,不喜欢我现在用的这条红色的,这次让我妈妈帮我寄一条来咯。”
“小地瓜”在家中排行老二,有1个哥哥和2个妹妹,论理,她也算是家中的大姐了,可是估计是这个排行害了她,让她变得有点“二”。
国庆节的前一天,连队按惯例会餐,炊事班的战友们精心地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最后一道上的是江南特色小吃——酒酿圆子,每桌上放了一盆,多出来的就装在一个大一点的盆子里,放在了平时打饭的桌子上,供爱吃的战友们享用。
“小地瓜”第一次吃酒酿圆子,越吃越好吃,桌上的吃完了就自己去大盆里打,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打了几碗,吃了多少,总之,从炊事班回寝室的路上就觉得她比平常话多了一些,其它,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熄灯后,我们都乖乖地躺在了床上悄悄地轻声地开起了“卧谈会”,估计是酒酿里的酒精起了作用,“小地瓜”兴奋得睡不着,学着排长的样子挨个寝室查铺,怎么劝她都不行,等到把几个寝室都逛了几圈以后,她还是不睡,竟然站在走廊里练起了军姿!
正练得起劲,排长来查铺了。自然“小地瓜”被排长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之后乖乖地去睡觉了。可是这件事情神奇就神奇在她第二天醒来后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对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印象,连被排长批评的事也一概不知。
直到前两天我说要写写她,一起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特意向我强调她是真的断片了,对这件事情的记忆完全来源于当年我们对她的复述。
还有一次,“小地瓜”值夜班,下半夜基本没有什么电话。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自己脚上的大拇趾处长出了很多汗(汉)毛,刚巧闲着无聊,又经过“侦查”发现无“异常情况”,她就把脚举上了机台,开始拔起了脚毛。
然而,正在她专心致志地拔着起劲的时候,连长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拔了几根啦?”
用屁滚尿流来形容“小地瓜”当时的惊慌失措一点也不过分,她吓得从凳子上掉下来二分之一。这真是倒霉催的!
就是这个“二货”在大比武的时候被评为了海军优秀话务员,她自夸时是这么说的:“就觉得自己当初傻傻的,就想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一股傻劲,别看我短小,但我精干,城市环城赛,我还第一名呢!”
也同样是因为她排行老二,下面还有2个妹妹,所以她比我们更加会照顾人。
我们可爱的“胖鸭梨”因为误食了什么东西,急性阑尾炎发作,送到医院手术,在医院的阿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连夜请出了外科的大拿——“刘一刀”医生亲自为“鸭梨”手术,等我第二天下了夜班,办好外出手续,急急地赶过去的时候,“胖鸭梨”已经可以卧在病床上温柔地向我打招呼了。
看到我来,“小地瓜”非常开心,又操着她那带有磁性的“福普”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我描述到:“这个‘鸭梨’呀,真是太棱(能)吃啦,昨天晚上幸亏里(你)不在,要是在,里(你)辣(那)么爱笑,一定会笑疯的。”
“快说!怎么啦?”我着急地问,预想一定是个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鸭梨’呀,害得阿香也被训了。昨天手术出来以后,刘医生一到病房就对阿香说,‘阿香啊阿香,你是给我找了个好活啊,说是咱们天津老乡,可是这小老乡也太胖了,我第一刀下去,没看到阑尾;第二刀下去还没看见;这第三刀我就不敢下手太狠了,结果还是没看见,这全是板油哇!’”
哈哈哈,笑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笑声中,刘医生走了进来,询问过“鸭梨”的情况后,正准备向我们交待注意事项,“小地瓜”连忙抢话道:“我知道,我知道,要是排气了就马上告诉里(你),但是不要大喊大叫!”
“鸭梨”因为珠圆玉润,又特别爱笑,刀口一直不能愈合,所以手术后2周才出院,这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地瓜”陪护她。我去过两次,都被“鸭梨”笑着让我“滚”回了连里。
人生,因缘而聚,因情而暖;战友,因使命而相聚,因真挚而暖心。
我的好战友们,祝你们幸福安康,快乐永远!
☆ 作者简介:衣珩,笔名逗逗,从军二十余年,由小兵到团职,上过五所军校,陆军和海军都经历过,从事过军事、政工和后勤,有感而发写的文字,阅读点击量最高的一篇到十五万。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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