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杨德振
有这样一个真实故事:一位企业家收到一对老夫妻的多封求助信,他们唯一的女儿要做换肾手术,家中无钱,处于绝望之中,希望企业家悲天悯人,资助一下,这个企业家慷慨地答应了,派手下助手上门核实,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该企业家资助了这家女孩全部的换肾手术费用。企业家还考虑到许多患者做完换肾手术后,依然不能成活,主要是后续“维养”费用庞大得惊人,许多患者后续经济能力跟不上,最终还是难逃厄运;因此该企业家还将女孩换肾后的三年抗排异费用,由企业负责一并承揽了过来,彻底解决了这一家子的后顾之忧。
按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应该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按电视剧的“剧情”发展和进行下去了:女孩完全痊愈后,又多次跑到医院,要求医院给她继续开抗排异的证明;医生说你已经完全康复好了,没有必要再做排异了。谁知女孩说:“你们医院不都是靠卖药挣钱吗?就给我开一个证明吧,反正那个企业家有的是钱……”这件事恰恰又让企业家的助理得知了,他心里马上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后来这个助理在向企业家汇报这件事情时还愤愤不平地补充说:“真是白白亏了这些钱!”谁知这个企业家听后平静地说:“我亏点钱没关系,可以再挣回来,这个女孩子肾好了,却亏了德行,那才是真正的亏啊,太可惜了!”企业家一言九鼎,掷地有声,意味深长。
我既为企业家的悲天悯人、救人于大难之中的情怀和细节而深深感动,又为这个女孩自私、不知感恩图报,反而变本加厉讹诈恩人钱财而汗颜、脸红和蒙羞。按说,这个女孩应该结草衔环、肝脑涂地地报答恩情才是,岂料陷入这样的人性肮脏泥淖之中,确实是人心不怙。人心本善,是什么东西蒙蔽了女孩原本清澈的双眼?!又是什么锈蚀了女孩原本单纯的心灵?!是家庭教育的缺失?是社会风气的污染和助长?还是个人人性的嬗变?这颇值得人们认真分析和研究;要想知道完全真实的答案,只有亲访该女孩,走进她的心里探求才行。
一个女孩从病恹恹、在死亡边缘线上挣扎到恢复生龙活虎、生活全面恢复正常之间有着怎样的心态起伏、观念转变、德行落差、外围影响……不思报恩也就算了,反而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强烈的思行反差将这个女孩推入了失德的深渊,多么令人吃惊和痛心!这个女孩未来立于世上,可能将面临比患病本身痛苦、更为难受难熬的日子,那就是一个人德行亏光了,活在世上,不过就是一具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觉得,要想做一个大写的人,或在今后危难时候有人心甘情愿地帮你,平常生活中,宁可亏钱也不要去亏德。钱亏了,还可以再挣回来;而德行亏了,再想弥补回来,可能就很难了。人的自私自利的膨胀心理,就像黄豆放在水中浸泡了一样,慢慢的会发胀变大,最后发胀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加之惯性使然,一个人的胃口和欲望会越来越大,紧接着无良、龌龊、虚伪、骄矜、狠毒、贪婪等恶行就会自然沾染上身,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这些人最终的人生境况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无人信赖、寡寡欲欢,最终落得个凄凉的下场;这些人到最后甚至反过头来还会埋怨社会,愤世嫉俗,觉得自己时运不济,老天不公,这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亏钱多少,可以用数字描述;亏德多少,无法用数字说明和形容。但有一次,就足以让人伤心伤肝,无法饶恕和宽容。所以,聪明的人、幸福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宁可亏钱,绝不会去干亏德这种因小失大的事。
2020年8月8日于广州
☆ 作者简介:杨德振,工商硕士、中国散文作家、广东作家、酒店职业经理人、心智研究专家,已出版八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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