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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同题第七十九期
《人在他乡》
拟题/雪地等春
同题组/雪地/深山/雨晴
1. 人在他乡
文/石桥居士
自古民以食为天。当年的粮食系统那可是红的辣子响的号,是大家都象往的一个职业,一份工作。
随着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随着粮食政策的放开,粮食部门的日子便一天天的不好过了。每月的工资已不够养家糊口。
远在特区的朋友介绍了深圳发展的大好形势,耳一热头一昏,便与单位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去南方下海了。
几十年国有企业工作的固有思维模式在特区处处碰壁,招聘单位与你一交谈,便将你拒之门外了。为了生存便只能从最基层的工人干起。
好不容易有家傢具厂招聘木工,我前去应聘,还好,同意让我当试用工。
进厂之后才知这厂名叫左右沙发厂,当年在全国也还有些名声。
我的试用期被安排在木工车间,三人一个小组,每天一上班由车间主任分配任务,每组每天制作几套沙发木架。
我年青时虽干过木工活,但当时已进入中年,加之工厂的现代机械化程度又高,我就跟不上节奏了。每天下午五点钟下班之前交验产品,其他组下午三点便基本完成任务,在一边聊天等下班,而我组因我手慢而拖了后腿。组长私下问我能不能胜任,车间主任也如是说。我对他们讲:恳请你们将我留下,我有想法,三个月后如果我还在本车间,那时你们不说,我自己也会走人的。两位又刚好是老乡,便照顾了我。刚好厂部新成立了个新产品开发组,就将我调去那里工作。
宿舍楼下门边墙上挂了个意见箱,在厂里上班,发现厂里许多管理不科学和不到位的情况,便将我的意见和合理化建议写了投入此箱中。但一两个月过去了,我的建议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迅。
八个铺位的宿舍中有位室友的老乡在厂中当中层管理,一日他来到我们宿舍玩,我便问起了此事,他才知道意见箱中有东西了。他对我讲那是厂里的一个摆设,几年了也没收到过任何东西,便也未开过。
没两天,车间主任通知我,说公司总监要见我。
我去了写字楼,公司总监给了我纸笔,让我随便写点什么,我照做了。他对照了在意见箱中取出的纸条和我的字迹后,便问我治厂方略。我回答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说那如果在位呢?我说那就给我一段时间,我要将各部门各车间的情况了解清楚详细了,才能知道该不该改造提升,那时才能给公司一份具体的改革方案。
当天便将我调入公司总部,任命我为公司助理,开放式的写字间,将我的办公桌安排在距总监最近的位子。
随着我对公司所属各部门的改革方案的实施,让各部门的官八股作风得到了改善,办事效率也提升了。车间的用工也更为合理,劳资双方也更融洽,节约用料也给公司带来了明显效益。
然而好景不长。
公司老板平常只管原辅材料的购进和产品的销售,不管工厂的生产经营管理。
他听说这段时间厂里管理管出效益了,头脑一热跑去人才市场上招聘了十多个管理人员交到我手上,让我教会他们管理再分派到各部门,各车间去担任管理工作。后来他又让我培训一名他招聘来的人,并说明此人今后要负责管理全公司。我感到好笑,便对老板讲,既然你让我培训她,说明她的能力不及我,既然她的能力不及我,她能否管理好全公司吗?
不想老板蛮横的对我讲,企业是我的,我想用谁便用谁!我一听也生气了:“不错!企业是你的,你想怎样折腾都行。但我也有选择老板的权力,对不起,我不伺候你了”!
2人在他乡
文/雪地等春
刺梅果,学名野玫瑰,生长在大兴安岭广袤的土地上,那里土层深,松软,雨水充沛,适宜它的生长。
为了城市花卉园林,呈现出更加炫丽多彩,园林局从不远万里,移植过来了刺梅果树,栽进这黄土高原的城市。
水土不服,它起先长得并不好,枝丫低垂,偶尔开出的白色,粉色小花,小小的,瘦瘦的,不是很耀眼,在众花丛中,显得有些低人一等,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带死不活的感触,叫人心伤和无奈。
学会坚强,学会适应,对于一株植物如此,对于那些人在他乡的人,何尝不是。
干旱,少雨的气候特点,刺梅果依然扎下根须,有点入乡随俗的自信,它才活下来,绝非苟活。
以顽强的生命力,扎下心来,哪怕是石头一样的土壤,它依然坚强,和势不可挡。
昔日的低垂,才是今天的杨眉吐气。
渐渐的,人有忽略了它的丑名,野玫瑰便叫开了,它树丫间那种尖利的刺,也锋利了。
如同刚进城时,人们叫咱农民工,乡下人,取而代之的,是总裁,经理,等社会上层人的称呼,人们早些年的故土难离,渐渐的浓成乡愁,掖在记忆中。
3 《人在他乡》
婆城三娃
第一次对他乡最深的感悟是从一首歌曲里面感受到的。那首歌的名字叫《你在他乡还好吗》。
第一次离开故乡是当兵的时候,还记得我上汽车的时候,一向父亲严厉的父亲,追着汽车红了眼睛。
第二次离开故乡,是婚后的第二年,为了生计来苏州打工。
来苏州那年我24岁。那时候工厂少,轻工业多,大多数厂都只要男工,我与大多的人一样,找不到工作,还好有姐姐和妹妹在这里的玩具厂上班,还好她们担负了我的房租、生活费。在这里呆了半年都没找到工作,只好返程回家了。
回家呆了大半年,实在没有办法生活,又和妻子抛别了幼小的女儿来到苏州。姐姐厂里的门卫是我们老乡,通过他我们去现具厂上班了,我之所以能够进去,是因为原先打棉花那个小伙因为工作的疏忽,机器绞碎了他的一个手掌。
在玩具厂每天7:30上班,加班到十点、十二点、一两点的时间是正常的,而工资是固定的,那时候给我的工资好像是三百五六吧。我实现忍受不了那样的生活,看见隔壁厂招保安的时候,去面试了,就做了保安,而玩具厂没有提前离职,也扣了一个月的工资。
后来我前后进了几个厂,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操作工,加班加点,甚至几个月都没有休息日。
38岁的时候,我怕四十岁找不到工作(四十岁以上,这里工厂工作不好找了)。那时候厂里正好有焊接,而却不允许工人自学,说浪费了材料。只好早上七点到车间(工厂八点上班),偷偷自学,晚上下班了,等他们走了,我一个人再琢磨。吃了不少苦,焊工的工作苦,眼被强光经常刺伤,脸灼伤,到现在脸上还留着灼伤的疤痕,也许永远都褪不掉了。
在这是二十年了,父母已经苍老,土地也没有办法耕种,而我现在也无法回去耕耘那养不活人的土地,只能任其荒芜。
在这里打工二十年,大概搬了十五六次家吧,想买房子吧,这二十年打工的积蓄,连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生活是如此的艰辛,没有办法,无法抱怨,人在他乡,总是要坚强地活下去。
4人在他乡(微小说)
文/雪地等春
老焉抖抖身上的灰尘,就去食堂打饭了。
咋才来,不看看几点了?
单位食堂中午12点开饭,40就不再开饭了,现在已经过了一点十分,再有二十分,就又上班了,出去买饭是不可能了,忍吧,谁叫咱是外乡人了,老焉垂头丧气地放了一杯热水,快步回到了工作间。
点上一支烟,吧哒得无津无味。
上午下班前,厂里来一车生产原料,主任找他。
下班帮卸下,下午生产急用。
他没有反驳,根本无反驳的余地,主任放下这话,就推门走了。
好容易和几个外租的工人一起卸完,拍拍尘土去食堂打饭,又碰了一鼻子灰,这心里肯定不是嗞味,五味杂陈都涌了上来。
如今,这外乡人,就他妈的是个孙子。
心里不免骂了一句,以解解气吧,忍吧,晚上下班再吃吧,谁叫你不敢惹那个一脸铁清的主任了,活该。
咚咚咚…
主任推门进了工作间,手里捧着两盒盒饭。
老焉,刚才卸完干啥去了?
吃饭。
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望着主任手里的盒饭发呆。
呆什么呵,快接着吃吧,一会上班了。
主任使劲儿塞给他一盒,又把自己的一盒,拨一半给他。
快吃,才叫外卖,谁知送这么晚,饿坏了吧。
说着从兜里抽出二百元钱,一递。
这…
老焉愣了一下。
这啥,装卸费,拿着,看你家困难,我少叫一个装卸工,反正中午下班时间,让你也手头宽松些。
老焉握住主任的手,迟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憨憨地笑了。
恰时,工厂里的杏花,桃花也笑开了,正值四月。
5人在他乡
文 塞外蜀燕
自从远嫁,我就成了一个流浪的孩子,事事处处的不习惯和孤独让我变得沉默了,把心事总停留在笔尖。
吃惯了大米饭,看惯了鸟语花香,突然每天面对馒头,土豆,吃得我看着土豆就想哭。习惯了每天都可以看着青山绿水,突然让我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关着门,足不出户,白雪皑皑,那种孤独,我只能在夜里蒙着被子大哭。曾经三天五天就可以赶集,现在只能封闭在大山深处,想买一袋盐都要等着牛车进山,或者骑自行车也要走半天才能去的集镇。这种绝望,只能用泪水来释放。
这些都不是事,最最让我绝望的是,刚嫁过来,除了冬天自己杀猪宰羊才有肉吃,一到春天到秋天,根本见不到一点点肉,青春年少的我,还带着孩子,孩子要迟奶水,那种痛苦,那种绝望,让我学会自己找吃的,那就是捕捉麻雀。一只一只的褪去羽毛,放到锅底下烧着吃,有时会烧焦,急得大哭一场。偶尔公公去县城给买回一个罐头,我会高兴几天。
一封封家书是我最大的动力和活着的希望,每每看看嗷嗷待哺的女儿,我常常是抱着孩子一起哭……
人在他乡,太多的回忆,太多的心酸,太多的泪水,不写啦!我早已泪眼模糊。就此搁笔!讨厌那个出题的老师,说了不写,却由不住提笔
算啦!擦干泪,睡觉!晚安
6人在他乡(小小说)
作者,净心
阿甘出外已经两年了,什么都好,就是一个人远离家乡,时时感到孤独和寂寞,每当夜深人静,妻子的音容笑貌就会如影随行,那份情那份爱那份温柔总是折磨得他彻夜难眠。他自小拜师学习木工,手艺相当不错,只是随着改革开放,时代的发展,木工手艺在家乡也渐渐淘汰,为了生活,他不得不离开妻子儿女,孤身独闯异乡。
来到异乡,他算是幸运的,一来就找到了工作,他进的是一家家具厂,由于懂木工活,很快被厂家重用,而且二年不到的时间就被提升为木工部主管了,老板还特意为他租了一套楼房,待遇相当不错,他算是春风得意了,可就是妻子不在身边,他妻子为了照顾孩子上学,不得已只好在家守着,年轻的夫妻俩千里相隔,相互思念。
单说阿甘自提升为木工主管,又一人独守租房,刚开始很不习惯,可久了,他与租房里的一些人混熟了,开始了打牌,赌博,买六合彩,甚至玩女人,把家里的妻儿丢到了九宵云外。正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阿甘不是很有钱,但比以前在家好上十倍百倍。
阿甘是彻头彻尾变坏了,而且他的坏远不止这些,他为了赚钱开始了用自己的权力和职务之便,招工人收礼,开假单谎报进材料到财务部报账等等,真是把自己推向了绝路,走向了深渊。久而久之,她妻子离婚了,孩子缀学了,他也被厂家查处告到了法院,坐进了班房。
十多年后,阿甘刑满被释放了出来,这时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人苍老得如七十岁的老头,更糟糕的是他儿子失去了父母的教育也走上了绝路,已被公安局逮捕,关进了监牢,他一个人守着一个家,长吁短叹,后悔不止,逢人就说,人在他乡,千万不要放纵自己,要走正道,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像他一样把家毁了,把孩子毁了,把自己毁了,这惨痛的教训真是太大了啊…
7 人在他乡
文/虎哥
我和他村庄相邻,打小在一起,早晨迎着朝阳上学,傍晚踏着夕照回家,连星期天都要跑来跑去一起玩,形影不离,亲如兄弟。可是,初三那年的一天清晨,他突然跑到我家,眼里含着泪花对我说,他要随其大哥去外地读书……
原来,他父亲早年去世,现母亲也因病医治无效死去。如此只能随着哥哥远走他乡了。几年后的一个清明节,在他念大学期间,和哥哥回来一趟,我们匆匆见了一面,依依不舍。后来我们一直保持联系至今,但人在他乡,总是难得见面,唯有彼此牵挂,常在心里念叨一一
你在他乡还好吗?是否已经适应了他乡气候,是否适应了外资公司高强度的工作和严格的管理。漂泊在外的感觉一定不好吧,是否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故乡,你的家庭生活一定幸福吧。
你在他乡还好吗?谢谢你一直在心中的惦念,谢谢你当初给我短暂的而又快乐的学生生活。是你让我在学习上有了挫折,给我开导,鼓励,也就有了后来在人生道路上不畏困难,努力工作,才有了今天小有成功。
你在他乡还好吗?眼角是否也有了皱纹,头上是否有了白发,是否打算退休后会回到故里,与我像老朋友一般在河边上泡上一杯清茶,说说话,叙叙旧。
你在他乡还好吗?走过五十个春秋,人生有许多的擦肩而过,有许多的伤感离别,你是我的知心兄弟,时常会在我的心底浮现,期待有一天我会和你再见面,那时我们都是满头银发,满身疲惫,一身风尘。
你在他乡还好吗?相信你一定过得幸福、舒坦。相信你也会回忆那段美好的时光。相信你也会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与我们会再次见面。
祝福你,我的兄弟!
8 人在他乡
文/上善若水(青海)
高原的三月,寒意料峭,时有雪花飘飞,大地沉寂在冬日凄清的荒芜中。小刘刚过完年,在留恋不舍的情绪里,告别父母和孩子,乘上了去南方的火车,继续他打工的生活。自从前年到南方一家电子机械厂招工录用后,小刘可以说是顺心顺意,由于自己踏实肯干勤快勤学,任劳任怨,很快适应了工作,得到了车间工友们的信任和赞誉,薪资待遇也在不断提升,总算可以给父母一些养老钱,也可以给孩子寄一点零花钱了。两年多的单身打工生活既单调又紧张,既快乐又惆怅,在陌生的环境中除了勤勤恳恳做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虽然大城市的生活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丰富多彩奢靡豪侈,但那是有钱人享用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来自高原山区的打工仔来说,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坐在风驰电掣的列车上,眼前是父母苍老的容颜和蹒跚的脚步,今年好像又老了许多,父母在不远游的话语在耳旁时时回响,不时的心里滋生出一股酸楚的味道。回想这几年漂泊不定的日子,四处奔波打工的生活,不仅没有待在父母身边孝敬一下年长的双亲,而且还给父母带来了很多痛苦和担忧。尤其是前几年打工时认识而仓促成婚的爱人,后来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留下一个活泼可爱调皮任性的孩子,既成了父母的心头肉也给父母带来了太多太重的身体和精神负担。萦绕在眼前临别时孩子哭喊着追赶的场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感受,想着想着不由得潸然泪下。
三月份的南方,人们仿佛忘记了湿冷的天气,绿意葱茏的草坪,柳暗花明的景致,春天的脚步声越来越急,给人以温暖的感觉。步履匆匆的人们,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的路上,忙碌着自己一日三餐的生活。小刘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看着来来去去的人流,突然一股孤独和思念敲击着心肺,盘旋在脑际,这个城市属于我吗?同样付出的劳动,能获得同样的回报吗?小刘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远离父母和孩子,人在他乡,到底在追求着什么?
为了省钱,小刘省吃俭用,没有waif的地方连微信都不玩,一心只想把工作干好,尽量多留点钱给父母,使父母不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不为有病看不起病而忧虑,虽然不能在身边伺候年迈的父母,但也深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的恩情。时常手握着手机,也想跟家人多聊上几句,但拨通电话一两句问候报平安的话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积攒的许多话,却无从说起,总觉得说多了会变得矫情,每次都是草草结束。但放下电话后,又感觉很懊悔。人在他乡的滋味,孤独寂寞的日子,思念父母的苦楚,埋藏在灵魂深处内疚和歉意,连一句都没说。
晚饭时间,小刘总爱蹲在凳子上,一边吃着纠结了半小时才点的外卖,一边看着手机,生怕耽误了接听父母打来的电话。也许是心灵感应,刚吃了两口饭,手机就响了。果真是个不好的消息,小刘的老父亲住院了,初步检查是心脏和肺部的问题,家里都安顿好才告诉他,生怕他担心。小刘母亲还一个劲的说没多大事儿,人老了毛病就多了,不用着急,也不用回来,住几天医院打打针就可以出院。小刘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哽咽着泣不成声,他心想着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父亲身旁,给父亲送送饭,搓搓背,揉揉肩,接送一下屎尿,尽一下做儿子的孝道。他常常感到,年轻人成长的速度总赶不上长辈变老的速度,好多人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不敢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或者说在某些时刻真正到来时,人们可能并不会如想象中那么慌张,也许这就是作为一个远离家乡的人心中更多的那部分成长。
此时,小刘的满脑子都是‘’子欲孝而亲不待‘’的感言,他不愿意做使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第二天便辞去了南方的工作,义无反顾踏上了回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