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冬至,祭奠故去亲人的日子。晚十点后,去十字路口给母亲烧纸钱了。
冬天的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人,只有黑影一样的树木披着月光一棵挨一棵地站立在路旁。落尽叶子的枝丫像举向天空的手。
不由想起:
“橡树在林中倒下,谁能看见?
隔着千里的沉寂,
他们这样紧紧挨近地坐着。
好像被雪挤压在一起。”
只是今夜没有下雪,只有白月光洒落了一地。
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在夜晚,在没人的时候到十字路口。给天堂的母亲烧纸钱。在我看来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无限接近。找一截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圈,把纸钱点燃。看着火光闪闪烁烁,就像打开了天堂的窗口。
“老妈,你还好吧?
今天过节,我还带了水饺,记得前年你在梦里跟我说想吃饺子了,所以这两年过节都给你带……还有个事要告诉你:我爸后来找的那个女人出车祸死了,我爸现在又是一个人了。他自己不会做饭,只能出去买了吃,近来他心事重重的,感觉老了很多。我上班也没时间常陪在他身边。真有点替他担心呢!
老妈,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无话不说的人了。虽然整天都嘻嘻哈哈的,可是一旦静下来,,就会莫名的难过,甚至失落。老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人总有遗憾,总有无能为力的事呢?就像我再也见不到你一样,就像我最爱的东西,眼看着被别人拿走。而想要的总是离我那么遥远。
有时候很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打扰,就自己坐在那里看看书,写写文。或者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避开那些熙熙攘攘,远离那些世俗纷争。
哎!不该说这些让你担心。其实我也就说说,说说这些不曾跟人说起的心里话。
你该知道,我已经学会了坚强。今天再糟糕,明天也会继续……”
最后那一缕火光熄灭时,我跪在地上朝着母亲的方向磕了头,转身走上回家的路。
今夜月色如水,今夜特别安静。
想起:“屋瓦上压着厚厚的雪,母亲
坐在门内纳鞋底。
麻雀偶尔来院子里觅食,
又匆忙飞去。”
我的眼泪流忍不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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