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语:说实话,这篇文章写得真不怎么样。可是手指抚上键盘的时候,又突然发现,这篇文章修改那个地方都会破坏它的完整,破坏它的轻松活泼的氛围。
最奇怪的地方也在于此:明明是思念的文章, 我们看不出一点忧伤,反而有了淡淡的欢喜。
怪人处处有,你怎么能小看咱们高阳呢?
作者系李果庄小学教师,一个脑洞常常开到无限极的古怪女人。
三岁到七岁,和姥姥一起度过,那个种着枣树石榴和薄荷的院子,几乎是我全部的童年。
姥姥她不识字但是会讲无数个长长的故事,晚上钻被窝一分钟后姥姥就会开始给我讲,一边讲一边给我捋背,我觉得她是这辈子唯一对我做过这个动作的人,用她有力量的大拇指从我的脖子到我的后背,沿着我的脊柱,每天捋几百下,说这样就会长得很高很高……于是在她慢条斯理的故事和长得很高很高的幻想中我不知不觉地睡着。
一到秋天,她就带我去拾花生捡玉米,提着一个篮子,走很远很远的路,过一个大桥洞,到了地头就让我停下来,说地里的庄稼根和荒草杆会扎到我的脚。我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姥姥,她的腰一起一落,不慌不忙,走得稳当而扎实。每次在我看来一片荒芜的土坷地姥姥都会轻松的拾满她的篮子,她一定是会魔法的仙女,我的姥姥,从来都是神奇……傍晚回家,夕阳彩霞,弯弯曲曲的羊肠土路,蹦蹦跳跳的脚步,是时至今日仍会梦到的一种开心满足。
她总是给我不厌其烦地做饭,变换各种花样,做锅贴,炸油条,蒸粘糕,炖鱼烧肉炸蚂蚱,还有带甜味的丝瓜焖面和世界上最好吃的北瓜疙瘩汤,她的宠溺总是让我的肚子一次次吃撑到爆。从小胃大,长大减肥困难,姥姥,我是真真怨怼你的呀!
有一年夏天,最是热的恼人的时候,姥姥让我看着烧水壶什么时候开始唱戏了就去门口喊她,她在院外整理干草和柴火,我领了任务巴巴苦等,不一会儿,水烧开了,我火急火燎地冲去大门,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姥!水壶开始唱戏了!”孩子总是最爱搞出无数个莫名其妙的摔倒,结果就是我生生的趴在了门口那棵枣树下,围根的坑里,满满都是斑蝥(八角子),我哭得歇斯底里,姥姥抱起我,给我擦给我粘,给我抹酱给我用蜈蚣酒,然后我在一声声抽搐中累得睡着……故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结果就是,第二天,姥姥叫来两个舅舅把那棵粗壮的枣树砍掉了,邻居过来询问原因,她大声回答这杵类让她的小乖遭了罪,我也顿时有了手刃敌人报仇雪恨的快感,被斑蝥蛰的痛苦不治而愈。
后来,后来,后来的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院子,回了我妈家,因为要上学了,以至于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说我在我妈家,或许是姥姥的爱太强大,把我的心留在了她那个家。
现在毕业工作,结婚生娃,带着孩子去看她还是习惯说是回我姥家了,似乎那里有我的什么,总是要说回去,才觉得安心些。
姥姥老了,说话开始唠叨,记性开始变差,无数次冲着闺儿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假装很生气,“干嘛干嘛,我有她那么难看吗……”然后她就会自己圆场,说我和闺儿长得太像了,或许在她眼里,我始终都是个孩子吧…
姥姥很喜欢流眼泪,我也很容易哭,所以,每次离开的时候彼此都好像恋人分别,笑中含泪,必须用力,不然就嚎啕大哭了……于是最后我就会对她说:“姥,听我姥爷的话,别老欺负他!”然后她就会意的一笑,略带埋怨我又不和她一伙了……
写完了,姥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就是想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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