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一件事,一篇日记,一个场景,一次谈话......不经意的敲击着记忆的窗棂。
思绪常常似一匹不羁的野马肆意驰骋在大脑的原野上,时而跑到水草丰茂的小河,流水潺潺,带走一段段沧桑的岁月;时而跑到寸草不生的乱石岗,粒粒砂石,演绎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思绪又如决堤的洪水,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没有拘束,肆意流淌。
走遍名山大川,阅无限风景,愉悦身心,心胸视野豁然开朗。
放纵这野马,一任那洪水,放记忆潇洒走四方,一些人一些事,已随岁月走进历史的长河,有的物是人非,有的物非人非,有的人是物非。是是非非都随它去吧。脚下还有路在延伸,一路走下去,或者多了份世故,少了份单纯;或者多了份思考,少了份随性。
旅行嘛,本来就是想去哪里去哪里。记忆的旅行更是随意。这篇文字没有章法,现在坐下来扛起记忆的行囊准备旅行时,千头万绪齐涌心头。
人生阶段是怎样划分的?似乎目前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不管怎样划分,人总归要经过那个时期,每个人都会经过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直至暮年,然后百年,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记忆少得可怜的童年
提到童年,很多人会津津乐道的数出很多故事,童年作为人生有初始记忆的阶段,并不因为历久年深而忘记一些人和事,似乎童年的记忆很深刻。
当老公和儿子问我童年的一些事,我都以没有记忆回复。的确,我真的想不起我童年是什么样子,经历过哪些有意思的事。
搜肠刮肚一番,有一件事还真的记忆深刻,但是太糗了。说给老公听时,他大大笑话我一番,自此之后经常以这件事取笑我头脑简单到极点。
我读小学的那个年代,家长们还不重视孩子的学习教育,想让孩子几岁上学就几岁去上,我是八岁上小学的,当时我们班里只有一个七岁上学,其他同学有的跟我同龄,有的比我还大一岁或几岁。
那时的小学校是坐落在村子中间的两排门窗相对的房子,已经是相当破旧的了,记忆中班级很多,因为门窗相对,两排房子间距不是太大,所以坐在靠门窗位置的同学扭脸90度就可以看到教室外的一切。学校只有一个厕所,就是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学生的学校就一间厕所。下课的时候很多人去厕所,我不愿去凑热闹,等上课后我才去,那时老师也是相当宽松的,可以随便出去方便。开始我没注意到什么,后来我发现高年级的学生们总是看着我笑,只要我上课以后去厕所,那些坐在教室门窗边的学生们就都看着我笑,虽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记得有一次上课后我又去厕所,里面有个男生在方便,我也方便。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好可笑,八岁了,居然没有男女性别观念,居然从没注意到女生们都不进那厕所,真是头脑简单的可以,哪像现在的小孩子,两三岁就知道男女有别。
后来好像是同班的学生告诉我学校的厕所是男生的方便之处,女生们应该去校外住家的厕所。始终搞不明白,存在年代久远的学校为啥这么奇怪,只有一间厕所。
还依稀记得童年时我经常肚子疼,疼得大哭,疼得在炕上打滚。后来听妈妈说,我那时又黄又瘦,头发稀疏,经常被剃光了头发,希望头发像韭菜一样越剃越长,但是很多年头发一直没什么起色,人营养不良,头发能好到哪去?记得爸爸经常用自行车带我到处去打听了医院看病,也用过偏方,似乎肚子就是不好,人就是很瘦弱,人称“土里刨出来的小孩”。没有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家里太穷了,哪有钱照相,即使有相片也是黑白色,看不出面黄肌瘦的样子,可以想见的是,那时的我肯定比《三毛流浪记》中的三毛更惨,至少三毛还有三绺头发。这虚弱的体质跟了我一生,让我尝尽了痛苦。
去医院不光看过肚子疼,还看过眼睛,右眼皮长个疙瘩,流水结痂,越长越大。似乎就是人们说的针眼,也有调皮的学生笑话我“偷人家的针,偷人家的线,长个针眼真难看。”后来终于治好了,据说就是让医生用一根线给勒下来的。谢天谢地,留下很小一疤,因为双眼皮的缘故,不闭眼看不出小疤痕。老天终于眷顾了我一回, 有疤痕也被掩藏了起来。
另外一件事是后来听外婆说的。那时还是生产队,外婆给队里编篮子挣工分,妈妈也要给队里下地干活,就是这样还总是缺吃少穿。我太小了,妈妈下地不方便带着我,就让外婆带我。外婆和一群妇女给队里编篮子,我就一动不动坐在旁边,从不跟任何人说话,人家跟我说话我也不理,经常垂着眼皮,那些女人们就对外婆说“你外孙女睡着了。”外婆说,“没睡着,她就这样。”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该自豪那时不乱跑,不给大人添乱,还是该佩服那时才两三岁的我居然能这么有耐力,现在只有呵呵了。一次,队里的集合钟一敲,外婆要去听后分派活计,她要我跟她一块去,我说“我见不得人。我在家里吧。”就这句话逗得外婆哈哈大笑,直到我20多岁的时候,外婆还在讲这话给我听。大概那时小小的我听到大人们说我见不得人,所以我才那样自己说自己。这孤僻内向的性格在那时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若干年后,这种性格也最终导致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的童年跟五彩缤纷这词八竿子打不着,说不上令人回味无穷,毕竟也不是白纸一张,上面的色彩单调了些,但它还是一张画,对我来说收藏价值蛮高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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