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约定,只要周末没有事,就回农场我爸妈。农场离我们居住的城市不太远,开私家车不到20分钟就到了。每次老公都坚持买点烟酒什么的,我说不用了吧?反正每个星期都去,只是去看看他们,每次去我妈说了去看他们,不要买东西浪费,他们啥都有,要学会过日子。老公却说你不懂,去看老人哪能空着手去,这是起码的礼仪。老公是内陆来新疆的,公婆都在内陆,几年回去看望他们一次,也许他把对老人的那份孝心都用在我爸妈身上了,于是,不再多言由他去。
爸妈都是60年代来新疆的,打我记事起,我们家就住在一个地窝子里,上小学后才搬进土坯房居住,他们白天都在地里忙农活,只有中午和晚上吃饭睡觉才回到家。劳累了一天的爸爸,总要喝点酒,可每次不知不觉中,又会喝多,喝多了就和妈妈吵架,我和弟弟妹妹都吓得躲到另一间房子里,不敢吭声。
妈妈不识字,但对我们要求很严,无论有多忙都会坚持让我们先做作业。有一天我看弟弟饿得不行了,爸妈又没有回家,就到厨房做饭,由于第一次做饭,柴火放多的缘故,把饭做糊了,妈妈回家后把我打了一巴掌说,谁让做饭了,不小心把房子点着怎么办?气得我好久都不理妈妈。妈妈干活很利索,家里的尽管是铺的红砖,但都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她还给我们规定,白天不允许坐到床上,因为我家的床上,被子总是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总是铺得没有一丝皱褶。
我们兄妹三人都参加工作后,爸妈都退休了,退休后的爸妈,从连队搬到场部,在场部买了一套80平方的楼房,妈妈把楼房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的玻璃擦拭得透亮。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私家车,每次节假日都是坐公交车去看望他们,妈妈都会给我们做好多好吃的,在一起交谈时,谈得最多的就是,共产党的政策好,没想到干了一辈子,老了还有退休工资,要是在60-70年代,哪能想到还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一晃之间就是10多年,每次去看爸妈,发现爸妈头发都已斑白,房子也没有以前干净了,尤其是厨房抽油烟机下面积压了好多的油垢,我们要打扫,妈妈却说没事,生怕我们累着似的。我每次都坚持给爸吗做顿饭,爸爸见我做饭,就说要炒几个菜,然后就给三叔打电话,叫三叔来一起喝酒,我劝说爸爸你年龄大了,就不要叫人来喝酒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妈妈却说你不知道,你三叔小时候就来投奔你爸,他们兄弟感情深,就让他们喝一点吧,他这辈子就那点爱好,望着妈妈眼神,一时没有回过味来。回家后,老公告诉我,这就是夫妻情深。
有一次,我和妈妈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发现妈妈却睡着了,我拉着她去床上睡,她却说她不瞌睡,白天从不睡觉。我突然觉到妈妈好像真的老了,不由得想起那首歌“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作者简介:
李惠艳,女,70年代生于兵团的一个农场连队,自幼爱好文学,先后在《中国国门时报》《中国国土资源报》《中国边境警察报》《天津日报》《大公报》等全国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等850多篇(首)。现在某社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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