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秦刚,笔名秦学刚,男,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毕业于四川统计学校,四川省武胜县人,现在国家税务总局武胜县税务局工作,爱好广泛,经常有小说散见于各级媒体,已经出版小说集五部,四川省作协会员。
远陵县抗新冠肺炎指挥部发文解除疫情,除聚集性行业如OK厅、电影厅、茶园暂不开放外,其他行业都开始营业。大家出门要继续戴口罩。宅家两个多月的人们终于有了人生自由,似欢快的小鸟,从家里飞出来,大街小巷行人陡增。从目光看,是激动的,好奇的,新鲜的,兴奋的,愉快的。店门大开,卖衣服的,卖副食日杂的,卖小百货的,讨价还价,生意兴隆;理发店里,师傅忙个不停,把一个又一个顾客的头发修剪得美观大方,面貌一新;饮食店里,肉菜飘香,顾客盈门,笑语喧哗;流动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清脆悦耳。除教育系统外,所有机关企事业单位都开始正常上班。
上午,县税务局聚焦分局局长阳远健带领干部职工搞完办公楼的清洁卫生,又给院内菜园的莴苣、芹菜、小葱施过肥,望了望薄云遮盖下的美丽太阳,对税务干部成春美说:“两个多月没去街子工业园区走走看看了,受疫情冲击,不知道企业的现状如何。你马上出发,去摸底调查,我们好心中有数,尽快拉开日常税收征管工作序幕。”
成春美负责街子工业园区的十多户企业的日常税收征管工作。他穿上笔挺的税务制服,戴上口罩,骑上摩托就出发。柏油公路又宽又直,摩托车浅呤低唱,陪伴他一路前行。成春美悠闲地骑着,心情舒畅,欣赏山川披上绿装的树木,盛开的花朵,观察农民的劳作。田间地头没见几个农民的身影。往年这个时候可是农民春耕春播春种的大忙时节啊。成春美心情逐渐沉重起来。
骑到长滩寺河边,见不远的一块水田里,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给秧田施肥,都没戴口罩。成春美眼睛一亮,那个年轻男人不是自己的同学刘农根吗?成春美停下来,望他喊:“刘农根,你忙啊。”刘农根望他不说话。成春美知道是他没认出自己,就摘下口罩。刘农根认出来了,欣喜地说:“成春美,老同学!你戴起口罩,看不见脸,声音也变了,认不出来了。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成春美打量着他说:“你也不老啊。听说你在珠海开酒厂卖白酒发了?”刘农根说:“发了点小财。受疫情影响,那边的酒厂莫法开了。”他解释说:“那边生产的白酒主要销往香港、澳门。厂多,竞争激烈。合同规定,停止供酒一个月,即解除合同。这下停供两个多月了,人家早就不要了。”
成春美说:“你有酿酒技术,回县城开酒厂嘛。”
刘农根皱眉说:“春节前,我从珠海回来,顺便在县城转了一圈,看到卖酒的也很多啊。要打开销路谈何容易?”
成春美说:“好酒不怕巷子深,只要白酒质量高,肯定好销的。我们单位喝白酒的多,少的一年喝几十斤,多的一年喝几百斤,你酿些来卖给我们,我们给你打广告。”
刘农根眉头舒展了,说:“这办法好。”
成春美说:“县城城南市场卖白酒的多,你租个店,安个电喇叭宣传酒的质量,价格合理些。把各个档次的酒舀一点,摆放在店前,供过往行人品尝,人家满意就会买。同时,开展优惠活动,比如,买五斤送一斤,买十斤送三斤,销路好了再说提价的事情。”
刘农根双拳一击,说:“真是太好了!我还在店里建一个小酒窖,可以现烤现卖,也可以来料加工。顾客要酒,无论远近,我都无偿送货上门。有了一批固定客户,何尝打不开局面?我明天就做相关准备争取早点开业生产。”
刘农根越说越高兴,越说越激动,讲起在珠海如何开酒厂,如何营销,侃侃而谈。成春美听着,不住点头,赞叹他见过大世面,视野开阔,头脑灵活,懂生意经,是块做生意的料。
刘农根说:“你是税务干部,我咨询你,怎么纳税?要发票怎么办?老家这边的涉税事宜我不清楚。”
成春美说:“税率、征收期和珠海一样,全国都一样,在办税服务大厅纳税,也可以网上申报纳税,还可以到银行纳税。至于发票嘛,可以到办税服务大厅开,也可以到税务部门买来开,还可以税务干部送票上门,按规定纳税。有啥子不懂的税收问题,可以找我了解,也可以在办税服务大厅咨询,还可以在12306纳税服务热线求解答,等等,渠道多的是。”
刘农根请成春美到家里坐一坐,喝几杯,成春美哪会同意,客气地推让一番,道了再见。
园区遥遥在望了。县委、政府设立街子工业园区,规划常住人口五万人左右。目前,高楼林立,基础设施完善,入住人口不少,专门开了一路公交车到县城。按布局,企业在园区东边几公里长的产业大道。成春美骑进大道不远,第一家企业耀光节能灯具厂就在眼前。厂门紧闭,连门卫也不见,里面寂静无声。他望了望,目光黯淡,车龙头拐了几下,去下一家企业爱心制衣厂。
来到门卫室,守门老张认识他,给他热情地打招呼问好。成春美问:“在生产没有?”
老张摇头说:“没有。我是昨天通知来的,可能快了。”他望厂区挥一下手,说:“潘广富厂长在车间,你去问一下他吧。”
潘广富站在车间门口,端着双手,一脸忧愁地扫视两个车间。一个车间生产小孩衣服,另一个车间生产尿不湿。机器台上还堆有成品、半成品,地上还堆着没来得及运走的产品。成春美站在他身后,轻咳一声,他才慢慢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都不约而同地点了一下头。潘广富悠悠地说:“疫情无情,萧条啊。”
成春美说:“是啊。刚解除疫情,阳局长叫我来看看。”
潘广富说:“谢谢。”
成春美说:“疫情终于解除了,该加足马力生产,大干一场了。”
潘广富做个扩胸动作,说:“我也这么想。”
成春美问:“你准备怎么生产自救?”
潘广富说:“近几天,过去的客户陆续来电,要求供货,需要量比疫前大,正好消除库存积压。我有一辆货车,供货没问题。下一步,召回工人,三班倒生产,把损失夺回来。”
成春美说:“既要数量,也要质量,价格还要合理。”
潘广富说:“对头。我还要招几个营销员,到外省促销;还招一个学电商的大学生,在网上卖我的产品。销大于供多了,我就扩大生产规模。”
成春美拍一下他的肩,说:“这么运作做大做强没问题,提前祝贺你。”
潘广富终于露出笑脸,说:“当然,税是一分不少要纳的,我从来没有打税收主意的想法。”
走出爱心制衣厂,天上阳光灿烂,成春美心里亮堂堂的。他骑上车,不由得加大了油门。连走四家企业,都是铁将军把门。他们生产电线、地板砖之类的,属于“冷背”行业。这些厂早点晚点生产,生产多或少随市场行情转,损失可能不大。成春美决定回分局给各厂长打电话,了解情况。刚跨上摩托,一辆黑色小轿车停他身边,车窗摇下,一戴口罩的男青年说:“成春美税官有事吗?”
成春美听声音,看眼睛和额头,认出他是园区管委会黎主任,就热情地说:“黎主任好啊。疫情解除,我们阳局长派我来看看,了解企业开业生产情况。”
黎主任说:“哦,工作抓得紧。我们园区决定后天上午开企业领导人座谈会,研究如何复产促销,请你和阳局长参加。”
成春美说:“没问题,我向阳局长汇报。”
前面修路工程没有完工,只好绕道行。街上的门市基本开门营业,但顾客少。要恢复到疫前的繁荣水平,不知还要多长时间。成春美这么想着,已经到了铸建页岩砖厂前。门大开,里面的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成春美一脸喜色,心里为之一振。进门,把车停在绿化带旁,从门卫室走出一位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手拿体温枪,迎过来说:“税官同志,请量体温,在门卫室登记。”
履行完手续,成春美问:“开始生产多久了?”
中年男人说:“昨天,有关部门同意我们生产,就开始了。”
成春美说:“这就对了嘛。”
厂长高旺财戴着口罩匆匆走进大门,在门卫室门口望,说:“哪个在说话?是成春美税官。嗨,啥子风把你吹来了?”
成春美说:“我来找你了解生产情况。”
高旺财说:“好啊。走,去厂里看看,我给你介绍。”他们并排走着,高旺财说:“去年,我和县城三个修电梯房的老板签订了供货合同,满负荷生产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利润可观,日进斗金的生意哪个不想做?我这厂开了四五年,从没这么兴旺过。本想春节七天长假一过,又开始生产,谁知疫情来了,不准生产了,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可就是伸手拿不到。心里那个急啊,莫摆了。三家老板不时和我通话,心情和我一样急迫。他们和购房户签了合同的,逾期不交房,要付违约金。我们人托人,和县抗疫指挥部取得联系,了解抗疫最新情况。前天深夜,得到确切消息,全市半个多月无新增病例,以前几例已经治愈出院,可以解除疫情。我的厂可以复产了,我们在电话中奔走相告,一遍欢呼声。”
说着话,他们来到供料车间。几台挖掘机挖起浅黄色泥土,倒进大卡车,大卡车往烧砖炉运,各就各位,井然有序,机器的轰鸣声似在争着比谁的嗓音大,谁的嗓音高。来到烧砖炉前,清静下来,气温高了不少。高旺财有些兴奋,又说:“尽管深夜,我哪有啥子睡意,给厂中层领导逐个打电话,叫他们明天上午做好开工准备,安排工人三班倒作业。每个人进厂要登记,要量体温,要戴口罩,厂里供应盒饭。工人们听说可以上班了,摩拳擦掌,比过节还高兴。”
来到出砖车间,高旺财停止说话,他们专心看几位工人操作。才烧出来的砖有点发红,冒着热气,有灼烤感。工人手拿提砖钳,往车上搬。前车装满开走,下一辆车又停过来。成春美说:“工作效率多高的。”高旺财点一下头,给成春美做个出厂手势,他们走出车间,微风吹来,清爽无比。高旺财说:“我给财务统计科打了招呼,每天统计出厂数量,每天和房产老板现金结账,月底,向你们税务局申报纳税,绝不拖欠。抗疫几个月,厂矿企业停产停业,国家无税收,财政哪来钱?日常开支不能少,国家也难哪。我们纳税人要知恩图报,为难之时显身手,匹夫有责不言愁嘛。”说完,打了一个响亮的哈哈。
成春美笑说:“你这么想是对了的,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嘛。”他想了一下,又说:“不能亏了工人,给他们加班工资开高点。”
高旺财蹦一下,说:“对对,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坐排排,吃果果,有财大家发嘛。”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厂门,正遇王师傅给工人送盒饭。高旺财拿起一盒,就往成春美手里塞,直说:“遇茶吃茶,遇饭吃饭,遇到盒饭莫嫌怠慢。”
成春美打架似的不接,说“盒饭是定了量的,我吃一盒,就有一个工人吃不上。我哪好意思。”
高旺财说:“我叫王师傅再买一盒来。”
成春美灵机一动说:“谢了。我老姨在街上住,春节没去拜访他,今天正好去了却心愿。我去他家吃饭,情理上才说得过去。”
高旺财不再坚持,说:“是不是喔?那好吧。”
成春美骑着车,庆幸自己扯了一个谎,不然,脱不了身。局里反复强调,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纳税人吃请,出了问题后果自负。他清楚记得,四年前,和分局刘局长在聚焦镇例行检查个体户,检查刘局长战友老婆开的副食店时,给他们每人喝了一瓶饮料。第二天,县局监察室谢主任来到分局,说有人举报他们接受纳税人吃请,按制度规定,每人退饮料钱,罚款500元,在县局通报处分。成春美记忆犹新,警钟长鸣。
成春美骑车很慢,在每条街上转,找饭馆吃饭,他已饿得心里发慌。几家饭馆都没营业,一家副食店倒是生意不错。成春美停好车,走进去,对店主老大爷说:“我想买一桶方便面,却没有开水泡,你有不有开水卖?我多给一元钱。要不要得?”老大爷看着他的制服说:“有啥子要得要不得的?卖了方便面,收过钱了,就不收开水钱了。”
成春美说:“不收开水钱我就不买方便面。”
老大爷说:“税官同志,你还较上劲了。好好,算我占你便宜了。看得出,你已饿了,我去给你泡方便面,几分钟就好。”
老大爷进里屋去了,成春美在店前坐下来,望着街两边的店铺发呆。这条街是园区主街,也是园区最长的一条商业街。疫情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店铺生意红火,叫卖声此起彼伏,宛若《清明上河图》中一景。短短两个多月抗疫,致使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偶尔开过一两辆车,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店铺门可罗雀,好多门开着,连主人也不见。这种冷清现象成春美记事以来从未有过。感叹人类好脆弱,连一种病毒都对付不了,对经济发展,人们正常生活打击很大,损失很重,难以言说。
狼吞虎咽吃过方便面,成春美把嘴巴一抹,和老大爷拉起了家常,他开的副食店生意和疫前差不多,收入稳定。无论如何,大家的基本生活要保证,油盐酱醋茶不能少,日常生活必需品要消费。难的是儿子媳妇,他们在乡场租房开了一家大餐馆,已经三年多,平时生意过得去,赢利不多,大把挣钱就在春节前后。但是,今年春节疫情严重,门都不准开,租金得照给;在县城买了一套按揭房,一辆小车也是按揭的,每月还款在一万元以上,经济压力很大。昨晚,他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决定不开餐馆了,转向,包二十亩田土种菜,养畜禽,大不了辛苦些,少赚些,心里踏实。反正大家生活离不了这些。
成春美说:“转向好啊。东方不亮西方亮,哪样挣钱做哪样。只要是无公害,环保绿色产品,肯定不愁销路的。给你建议,县上大一点的单位都办有食堂,天天需要蔬菜和畜禽,多去联系几个,按需求供货,可能销售不成问题,价格还合理。要是前景好,还可租更多田土种养才能满足需求,也许比开饭馆强。”
老大爷大腿一拍,说:“你提供这渠道,我们没想到。我给儿子媳妇说,搞快点搭好蔬菜大棚,建好畜禽圈舍,种养起来,早点见效益。”
成春美又问:“外出打工的多不多?”
老人叹口气说:“据我了解,很多在沿海一带打工回来过春节的,大多得到通知,叫他们莫去了。疫情发生后,好多中小企业生产的产品销不出去,只好停工停产了。这些几乎都是年轻人中年人,窝在农村做啥?还是一个未知数。”
成春美告诉他:“疫情过去了,经济复苏了,本县厂矿企业开工了就好办了。不外出打工,在本县也一样。县上各企业近几年春节后招工人,都没招满过,正好就地解决就业问题。”
说着话,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成春美告别老大爷,骑车去了解其他企业,连走6家,有两家没开门,四家正在做生产前的准备工作,打扫清洁卫生,准备原材料,忙得不亦乐乎。找企业领导了解情况,他们士气高涨,几乎一个意思,停产两个多月,企业损失巨大。现在允许生产了,一定加班加点生产,把过去的损失夺回来。见他们信心十足,成春美也感到满意,提醒他们保持销售渠道畅通,口罩不能摘下,质量不能下滑,税收不能拖欠。
还没到味鲜美火锅底料厂,就闻到一股火锅香味。成春美不由得加大了油门。在门卫室登了记,测了体温,还没走到厂办公楼,厂长游口福就迎了过来,嘴里直说:“欢迎成税官。门卫给我打电话说你来了,我就下楼来接你。”
成春美说:“不客气,请你介绍一下生产销售情况。”
游口福一脸红润,说:“好的。疫情来了,大家宅家两个多月,日子难熬。一家人吃火锅,看电视,时间过得快,还是一种享受。这样,火锅底料就需要得多。为应对春节旺季,库存火锅底料足,这下派上了大用场。我就拉到县城各大超市卖,销量比旺季还大。眼看要断货了,又通知我可以生产了,这不是遇上财神爷了?”
成春美说:“福兮,祸福相依,莫加价发国难财哈。”
游口福正色说:“哪会呢?我觉悟没那么低。”他吞了一口口水,又说:“我通过同学群、商人群、亲朋群调查了解,大家喜欢哪种火锅底料。我生产了八种火锅底料,分微辣、中辣、高辣、不辣,有几种几个档次。得到可靠信息,就大规模生产。昨天,重庆两家大火锅城找上门来,参观考察我的厂后,要火锅底料数量巨大,够我生产三个月。我想扩大生产规模,就得修建厂房,购买设备,增加大笔资金投入。我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正想找你们税务部门排忧解难呢。”
成春美说:“我们出面给你贷款不成问题。你忙过了,来我们分局,我和阳局长把你这个难题解了。不过,税收不能少。”
游口福说:“一定照章依法纳税。我的账可是一分不少记着,不是假账糊涂账,经得起检验,你该怎么收税就怎么收。”
要调查了解的企业只剩佳净美消毒水厂了。这家企业距园区有五六公里,坐落在小河边。成春美骑了好一阵才到达。一辆闷罐车拉着消毒药水慢慢驶出厂门。门卫不认识成春美,在他脸上扫。成春美客气地说:“我找屈俊爽厂长有事。”门卫热情起来,说:“屈厂长在他办公室,你去找他嘛。”
走进屈厂长办公室,他正盯电脑显示器看。见是成春美,慌忙站起来给他让座,沏茶。寒暄毕,成春美问:“疫情两个多月,对你们厂有啥子影响?”
屈俊爽说:“影响大着呢。你知道的,我们厂是生产花露水、风油精和洗洁剂。疫情发生后,有关部门紧急通知我复产,生产抗疫杀菌消毒水。这药我没生产过,没有原料,有关部门给我办了特殊通行证,派人和我到重庆购买。厂里工人三班倒地生产,也满足不了市场需求。”
成春美说:“生意兴隆,利润肯定不薄,恭喜你发财。不过,税收得一分不少地交哈。疫情以来,几乎所有企业停工停产,国家没收入来源了,经济压力大得很呢。”
屈俊爽说:“纳税上你尽管放心。国家有难,我们纳税人有责嘛。”
天近傍晚,东边的月亮爬上山头,又大又圆,似一只点缀着美丽花纹的玉盘。鸟雀归巢,欢叫声此起彼伏。成春美完成了一天的调查了解工作,一身轻松,稳稳地骑着摩托车,望分局奔驰。心里回想今天调查了解到的情况,一遍遍地梳理,明天上班向阳局长汇报。疫情过后,国家要出税收减免政策,优惠政策,贷款扶持政策,要一户一户打电话通报落实,让企业享受到及时的好处,得到实实在在的实惠,不断发展壮大,多下蛋,多纳税,多为国家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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