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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春风
郭宏旺
文人笔下的四月和春风是多么的美好。
人间四月天,是美,是温暖,是呢喃,是万千春意盎然。
而家乡的春日依然捉摸不定,前日还是桃红杏白煦风暖人,今天却又一片晦暗,漠风排空,窗棂间如汽笛般呜呜作响,零星雪粒发疯地摔打,把刚刚显影没几天的春的影像彻底撕裂。室内暖气已经准时停供,人都呈瑟瑟状。赶紧再找出已经存放了的冬日暖衣,一边瞧瞧窗外一边抱紧两条臂膀,嘴里唏嘘着:看这灰天气哇!
便忽然想起那几句描述:
雁门关外野人家,不侍桑蚕不种麻。三春少见催花雨,六月也起黄风沙。说与江南人不信,早穿皮袄午穿纱。
家乡的春天,历史上常是这样的,不必大惊小怪。不然怎么会有人调侃道,“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当然这说法确实夸张得有些过分了。
儿时的春日里也常有大风沙,应该是沙尘暴更准确。大风刮得昏天地黑,有时白天还得点灯照明。旋风扬起的沙粒打击窗纸哔哩叭啦,似乎要把那窗户上大麻纸扎穿。要上学去又没有遮脸护眼的装备,便切一块树皮下来,掏三个孔,用细绳儿从脑袋后面扎紧,甚是威武,似乎立刻便百沙不侵。
而今的刮春风毕竟是小小的巫见大巫咯。
就在我一边张望一边写下这些的时候,几滴小雨又刚刚落过,玻璃上留了滴。十几分钟之间就经历了大风、雪粒、一场小雨、放晴,很是神奇。再转过头时,窗外风已经小了许多,甚至有停的意思了。天空也清亮了不少,露出安静的天蓝本色,于是低沉又紧张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家乡的春天是特别的,有个性的,一点儿也不平庸。一个东西有了个性便令人印象深刻,甚至终生不忘。有个性的东西在给你诸多美好的期许时,也有序地为我们调配了一些充满变化的插曲,这便也是真实的生活。变化让平常的日子多一份色彩,不论它们是鲜红、湛蓝还是暗灰,我们欣然去迎接去拥抱它们。
家乡的春天,和我们每天的日子就是这个样子呀,谁又能说这不令人欣喜呢?
202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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