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真是经不住一场风的折腾,就像油腻老男人的头顶,说秃就秃了!
自从上次静默以来,坏消息像肠胃紊乱的老牛,哩哩啦啦没有停歇。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很快就习惯这种管控的模式。只是肉身闲得蛋疼,偏偏灵魂却一刻也不能安分守己。
终于得到城内可以走动的消息,几个朋友终于可以小聚一下,大家见面特别像放了一个寒假返校的赶脚,差一点就用“过年好”来表示久别重逢了。
这才想起,马上就到十一月了。整整一个秋天,我们就像等待楼上那只靴子落地的邻居,已经很努力了,结果是个p。
渐渐学着互相鼓励,渐渐试着学会沉默。努力想在逼仄的生活里找点生活的甜头,就忍不住和这个秋天杠上了。可惜今年的秋天短到一转身就消失的急促。
城市很空,刻意躲避着人多的地方,自己反而像流窜作案的惯犯。看见一个常去的小店还没有打烊,突然很怀念前几年车水马龙的景象,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小店。无所事事的老板摆弄着扑克,我估计在掐算流年运程。见有客人进来,是那种热情又警觉交织的样子。习惯性地让我扫码,一边不好意思的解释,上面查的厉害。得知我的核酸过期,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三年的时间,我们都习惯了互相体谅,识趣的退出门来,看得出小店老板很想接这单生意,我走出很远,听见老板大声喊我:喂,你想买甚了?我给你打包可以吗?
得到我的同意,他很高兴,麻利地转身,不一会挥了挥手中的餐盒,说了价钱,远远地让我扫码付款,那样子特别像三十年代的电影里的接头暗号。
远处,路灯下,有环卫工在扫街,树叶纷纷扬扬,恍若隔世,伫立街头,竟然有些怅惋,眼波流转间撞进了秋日晚风里。
风中隐约听见免费做核酸的声音,听闻核酸,现在像输入代码的机器,条件反射的忍不住寻声过去。熟练的排队,熟练地张嘴,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有了一些安全感。只是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不知何故心生一种愧疚和无根而起的忐忑。忍不住把口罩又整理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这是十月月末的某一天,风与秋遇合在一起。突然发现我不知不觉已经横渡了整个秋天。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