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浙江的王执中医生见一个男子咳嗽,气喘声呼呼呼地不绝于耳,已经病了好几天。王先生就用手按他的膻中穴,指尖和病人好像都有了感觉感应,可以压得住气喘了,接着针刺,浅浅几次,就不咳了。
有医生张景岳说过“上气海在膻中,下气海在丹田,而人之肺肾两脏,所以为阴阳生息之根本。”
《医门法律》言:“一身之气,禀命于肺,肺气清肃,则周身之气莫不服从而顺行,肺气壅浊则周身之气易致横逆而犯上。”
《素向·水热穴论》说水肿形成“其本在肾,其末在肺。”
肺气往上冲,当然要把它降下来喽,那也是肺的肃降本性嘛。上气海落雨,下气海蒸发,这也是肚子里的小天地。
03
有一男子咳嗽,忽气出不绝声,病数日矣。以手按其膻中穴而应,微以冷针频频刺之而愈。
——《针灸资生经》
二
唐朝的故事。
金吾骑曹(官职)——梁革,在唐文宗太和初年就任宛陵巡官,偶然得到医和与扁鹊的方术。当地按察使于敖很欣赏府里一个叫莲子的丫鬟。一天,莲子因说了句笑话而被治罪赶出去卖掉,定价七百串钱。御史崔某人把莲子召来,请梁革给她诊脉。梁革切脉后说:“二十岁,是无病之人啊。”崔某高兴地把她留下,派人送钱给于敖。于听后,心中失落。但人已走,很难再招回来,只好在心中思念。
不到一年,莲子突然死去。那时梁革在外面传递官文,回来进城时,正遇见棂车,梁革一打听是莲子就呼喊着让把棂车运回去,又抄近路跑回去告诉崔某说:“莲子没死,是尸厥!我给你救活她!”崔某正生着气:是你梁医生当初说的二十年无病之人,如今一年就去世,加上悲痛不已,怒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说:
“你啊,迷惑诸侯,结交权贵。没病怎么不到一年就死了?如今就要下葬,你把她棂车召回,让我们如何相见!”
梁革说:
"莲子没死,是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如果我不能让她复活,我梁革此生不再行医,以死来谢罪如何?"
于是打开棺材,抬出莲子。梁革在莲子的心下、脐下几处穴位行针,又凿掉一颗牙,把一刀圭药灌进口中。让莲子穿着单衣,放在板床上,用白练绑住四肢。之后在床下生火,对周围人说:
"这火灭了,莲子就活了。可千万别让火太旺。煮好葱粥候着。她的气缓过来要是很猛烈,就不要让她起来,过一小会儿自己就安定了,之后她会感到很疲乏,就给她解开绑绳,给她喝葱粥,人就活了。如果正气盛时让她起来,我可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梁革回到府中对崔御史说:"莲子一会儿就活。"崔的气也消了,留梁革在客厅喝茶。一会儿率性的莲子竟然坐起来说笑起来。有界吏官把事情禀告给于敖,于敖飞递书信给崔某,问他莲子复活,究竟是什么医术。
于敖与梁革一同过来,进门时莲子出门迎接,于敖纳闷极了。让莲子侍奉崔某,并不是他的本意,所以他就劝崔把莲子给梁革。这时崔因为莲子少一颗门牙竟然开始讨厌她,也没拒绝。梁革得到莲子,用神药敷在莲子的缺齿处,不到一个月就长出了新牙,和原来一模一样。太和壬子年,有人还看见梁革与莲子并肩走在辇下说笑呢!
04
于敖青衣为崔侍御所得,忽暴死。梁革曰∶此非死,乃尸厥也。刺心及脐下数处,衣以单衣,卧床上,缚其手足,置微火于床下,稍苏,以葱粥灌之,青衣遂活。
——清·魏之琇《续名医类案》
这梁医生针刺的正是心下的膻中、脐下的气海、关元。治疗这种昏迷啊,不过是固元气、接经气而已。所以用关元和上下的气海。葱能开窍,粥呢补气,加上床底下的小火炉,身体暖起来就能通畅了。
三
明朝杨继洲也用这上下两个气海,来“调和其膈,保养其源”,那是一个身体瘦弱,一直膈气的病人,吃药压根儿没效果。就针刺这两个地方,在上气海呢,将针啊向右侧捻转六次,重重提,轻轻刺,用泻法;下气海呢,将针啊向左侧捻转,九次,轻轻提,重重刺,用补法;一补一泻,这膈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今天最后看看杨医生的答记者问吧:用针,什么是补法,如何是泻法呢?
05
问:『补针之要法。』
答曰:补针之法,左手重切十字缝纹,右手持针于穴上,次令病人咳嗽一声,随咳进针,长呼气一口,刺入皮三分。针手经络者,效春夏停二十四息。针足经络者,效秋冬停三十六息。催气针沉,行九阳之数,捻九撅九,号曰天才。少停呼气二口,徐徐刺入肉三分,如前息数足,又觉针沉紧,以生数行之,号曰人才。少停呼气三口,徐徐又插至筋骨之间三分,又如前息数足,复觉针下沉涩,再以生数行之,号曰地才。再推进一豆,谓之按,为截、为随也。此为极处,静以久留,却须退针至人部,又待气沉紧时,转针头向病所,自觉针下热,虚羸痒麻,病势各散,针下微沉后,转针头向上,插进针一豆许,动而停之,吸之乃去,徐入徐出,其穴急扪之。歧伯曰:『下针贵迟,太急伤血,出针贵缓,太急伤气。』正谓针之不伤于荣卫也。是则进退往来,飞经走气,尽于斯矣。
问:『泻针之要法。』
凡泻针之法,左手重切十字纵纹三次,右手持针于穴上,次令病人咳嗽一声,随咳进针,插入三分,刺入天部,少停直入地部,提退一豆,得气沉紧,搓拈不动,如前息数尽,行六阴之数,捻六撅六,吸气三口回针,提出至人部,号曰地才。又待气至针沉,如前息数足,以成数行之,吸气二口回针,提出至天部,号曰人才。又待气至针沉,如前息数足,以成数行之,吸气回针,提出至皮间,号曰天才。退针一豆,谓之提,为担、为迎也。此为极处,静以久留,仍推进人部,待针沉紧气至,转针头向病所,自觉针下冷,寒热痛痒,病势各退,针下微松,提针一豆许,摇而停之,呼之乃去,疾入徐出,其穴不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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