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反手总是找不到磨擦,不管转不转,想发力了就抡一板,失误很多,发球也是多年如一日,一条线路,球馆的人们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要发到哪个位置去。正手更是惨不忍睹,抡着大胳膊东一下西一下,搓不会搓,推不会推,更别提能拉球。
球馆四五年间,搬了四五次家,老A总是在球馆刚搬完的第二天,就来到球馆。老A是这个球馆里,出勤率可以排到前三的球友。
老A喜欢先是坐在档板外的板凳上歇歇,并不着急上场去打。大概老A在想:“着什么急呢?没事儿,有的是时间,年轻人,你们先打,你们先打。”
老A坐在档板外,矮胖的身材真的不显眼,他一般总是那么沉默着看,如果有人经过他,和他打招呼,也总是笑一笑,低低的礼貌地回一句话。
来找老A约球的人很少,几乎是没有。如果偶尔有人约老A上场去打,老A总是很开心,也有小激动,所以他一定会是全力以赴。通常情况下,女球友约老A的比较多,尤其是刚刚学球时间不长的女球友。如果是男球友,一般也是实在找不着空着的球友,又想马上打时。你可以想像,老A的球技是怎么一个水平。
可是这并不影响老A对乒乓球的喜爱,也不影响老A见天往球馆跑。
老A想打球时,向别人约球的眼神和语气是非常真诚的,也是非常虔诚的。老A也是耽心被拒绝,所以老A这时看起来就会有些羞涩,扭捏。老A心里扑腾腾地想:“啊,人家愿不愿意和我打呢,如果不愿意,我也不要觉得不舒服哦,没什么的,没什么。“
老A这么多年了泡在球馆,各种类型的球友都见过,但他还是保持着他的本色。
老A不喜欢打比赛,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水平实在不够,或者说老A就从来没有想打比赛的愿望。老A在球馆里能一泡就是四五个小时,第一拔来,最后一拔离开。球馆有比赛的时候,老A也会来,但他只是在旁边看,也没人鼓动他报名参加比赛。有时,人们觉得老A甚至会显得无聊,有时,人们一般是会忘掉他的存在。
老A有一次突然主动约球馆的教练打球,赶上教练还真有空,也想活动一下,也或者是教练觉得老A毕竟是球馆的老会员,出于面子。老A要求教练让八分,教练笑着答应了。结果老A还是以9:11输掉了三局,但那一分,老A是突然换了一个线路,偷袭成功得了一分,教练笑着指着老A说不出话来。老A最后和教练握手时,连声道谢。
老A与球馆的人关系都是不好不坏,他就是来打他的球,赶上谁就和谁打一打就满足似的。老A也不参乎球友不时的喝酒,唱歌,或者其他外出活动,老A看起来的确很纯粹。
老A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书写的故事,可我还是关注了老A。我在体会揣摩老A对乒乓球到底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他打球是一种健身习惯,还是因为无聊时光太多需要消磨与打发,而他又没有其他任何爱好?
不论怎么样,老A还是见天出现在球馆,还是第一拔来到,最后一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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