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喀斯特歌谣
小银鼓,小银鼓不是别在发丝间的空心雨滴不是运煤车闪光的轮辐不是,不是
是挂在明天雾霾之中潮湿的发带是缝在前襟丝绣的低语,陌生遥远的姻亲的祝福
小银鼓坠落在乳白色的雨雾乳白色的山谷里小银鼓滚动在坝子之间馒头与蘑菇的山石宴黑煤朵添进火炉的一勺低语
银子,银子喀斯特空虚的石头山和地下河
2 月 光
今夜 有月在小道的樟树下借着光 低眸见你 似笑非笑还以为 不一时空浮现 多年前的某个夜不比今夜的月光 那么满残的清冷 将整齐的墓地染的银亮一棵棵笔直的青松柏静候到天亮 又等月光来温暖
3 连阴天 连阴天遗落在晾衣绳上雨燕的细绒成团云朵里,滴墨的笔芯写吧,在审查中品茗
笔亦从容,歌以咏伤于此停云时分煮沸心头一滴水
且问师:度恶何如?为碎地狱!
连阴天,母亲改旧衣百片裁为一衲袍
反舌无声禁北平春无色
4 一朵红花开在青石板上
午后 懒懒的丝雨倦在儿时幽长的古街你望我 眼的星光穿透了 十三个树轮青石板里 有你藏的一抹晨光开出一朵小红花来像 你喜欢的 我的那件绿裙衫有母亲绣上的花蝴蝶今 我越过此间年代青石板缝里的青苔 早已被流光稀释街的上空 是被秋雾侵蚀的玻璃窗匆忙的过路人啊 衣裳裹的更紧你 流离在几道轨迹或凝视于我 不言而立他年有忆 逢街尾的小茶铺斟一角当年的春雨 淅淅淅淅
5 七 七
即日起,两相隔你之去处未明我祈求一个征兆——当灰烬在炉前旋舞
在华林坪山道拐口此时你若起程,当可乘空飞去,一时我幻想你以光的方式、寓言的方式,元音字母纯正的口音,吐露方言的底气灰云映起低地上的城池并没有一道可见的光芒指示何处为界为颗粒、为弦波、为音声为雨泽
你之界限不为我知,你熟知我们过去所经的困顿:我们无法承担他人的命运即便在陇右关山、河渭小道既无浓荫可资称道也没有泥犁溪谷
自昨夜至此,我借助古老的话语借助对幻变的信仰养育空气、昼光和流水
此时落下,或者是一朵槐一叶杨,或一粒苜蓿花粉或燃尽的灯芯,幻化作一个意外的开关。你说,一场雨恰巧落在这白日将尽的时刻
那后院老汉莫使嗔怒之火浇他个透心凉
6 两个秋天
我们的距离是两个秋天夜晚变得越来越早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找到方向杂草爬满窗户世界却愈加明亮阳光的温暖不及夏天我却想念你的不寒冷迷恋相片的人太多而你只在意昨日凋零的向日葵我来不及为你看望它就像总来不及说出对不起
你曾在冬夜赠予我一支月季放在我爱的提拉米苏边时日过久使我忘了告诉你它早已长成了一个花园就在我们走散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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