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园地
晚上,保险公司银保部群里通知:明天去回中学校门口销售学平险,大家不用到公司开晨会直接去回中,看到请回复。收到!收到!……同事们陆续向群里发出了收到!我也回复了收到!看看手机显示二十点三十五分。再看看外面的雨仍然哗哗哗地下着,这样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了。小区的路上映着窗户里透出的亮光,亮光里能看见雨点落在地面上的水里溅起的密密麻麻水泡。心里不仅想,明天还下雨吗?要是下雨能去 售学生险吗?早晨,仍然六点二十出门,天刚蒙蒙亮,也阴沉沉的,可是并没有下雨;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潮湿,并且也凉飕飕的。不知晚上什么时候雨停了,但是路面上仍湿漉漉的,而且不平坦处还积有许多水。自行车的轮子前行时和这湿漉漉的地面接触发出刷、刷、刷的轻响,仿佛给这寂寞的清晨伴奏,也给我做伴。单位的早餐总是丰富的,这就忙了我们三个做饭的人。蒸馍馍,捡菜、洗菜、拌菜、煮鸡蛋,蒸红薯,还得准备中午炒的三个菜。三个人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手都不停地做着。嘴里却有说有笑的拉着家常。我负责熬稀饭,揉面蒸馍馍;小马负责拌早餐吃的凉菜;小陈负责蒸鸡蛋蒸红薯;接下来大家一起准备中午炒的菜。忙碌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早餐和中午炒的菜连捡带洗的都给备好了。灶房里也被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了。这时候,我们才顾得上往外面看,原来又下起了雨。雨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它斜斜地,稠稠地,从四楼飘向地面。看见职工们都搭着伞陆续向单位院子里走进来,马上要开早餐了!去吗?去学校门口吗?雨这么下同事们会有人去卖学生险吗?我心里想着,还是给陈主管打电话问问情况。电话打通了,陈主管说,他们已经到回中门口了,还搭了个简易帐篷,雨淋不上。桌子都支好了,让我快点过去,说我们组的人都已经到那里了。陈主管是一个个子不高,约有三十出头的女人。性格开朗,爱说爱笑,漂亮,但是和我一样有点发福。短发,临肩处烫着大卷。人挺精神,走起路来快快当当的。卖保险更是没话说,业绩非常好,所以升为主管。对下属很关心也挺照顾的,也把大家的工作抓得很紧,目的是让大家每月都有好的业绩,也能有更高的收入。唉!下雨呢,这群人真是没命了!我心里犯着嘀咕。虽说是犯嘀咕,但是既然大家都去,我也得去,公司昨晚群里通知了的。虽然我是兼职,也既然干了这份工作,那就得听从公司的领导与安排,得遵守公司的规章与制度。再说,去了要是能卖出去几张险的话还能有提成呢,这也是自己的一份收入。于是,就给侄子媳妇打电话问她去吗,顺便让她来捎我去,她说她已经在路上了而且马上就到。她家在郊区,离我做饭的地方有七八里路。但是去保险公司或者去回中,必须要经过这里的。侄子媳妇也在保险公司上班,我是被她叫去的。说是早晨去公司就开个晨会,下午是不用去的,和我现在做饭这个活时间能错得开,互相不冲突。从内心来说,我也是认可保险的,觉得保险给人们的生活会带来很多好处。譬如:健康险,得重大病了可以得到一定数额的赔付,让我们有钱看病,尽快康复;理财险就算是替自己存一笔养老钱,或替孩子存婚嫁钱和上大学的钱。当然了,是比存在银行的利息高很多;还有意外险,当我们万一发生意外时,有钱看病,或者给家人留一笔钱,让他们度过暂时的难关;如果意外险、健康险买成长险的话,一辈子没病没灾那就可以取出来养老,或者留给子孙后代。车险,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并且有车的人都不用销售员推销自己到保险公司去买了。其次也是因为卖保险能给自己增加一笔收入,所以就去了。我给职工们把早餐端到打饭窗口,他们自己盛着吃。我顾不得吃,装了两块红薯两个鸡蛋还有俩个花卷,我也给侄子媳妇装了一份的,急忙走下楼去,侄子媳妇已经在楼下等了。她穿着件黑色的皮油棉衣上面都是雨水。这衣服上幸亏还连着个帽子戴在她的头上,额前的头发全湿了,水滴也顺着头发流向脸上。她用袖子擦了擦头发上和脸上的雨水说:“走吧,三婶!”我说:“走,娃娃你给安顿好了吗?”她的儿子今年五岁,暑假没人带,她上班领来了几次,多数还是在家里锁着。她说:“安顿好了,三婶!我给炒了点菜放好,说妈妈今天会回来迟点,饿了自己吃去,想看电视了自己打开看去。瞌睡了就自己睡去!”“哦,那就好。”我边说边抬头看了看天,天仍然阴沉沉的,灰云也扯得平平的,雨还是不大也不小消停地下着。再看看她湿漉漉的样子还挺着个大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就不想坐电动车了,也不忍心让她捎我去了。走回中大概还有七八里路呢。我说:“雨还下呢,过去会把咱俩都淋湿的,你把电动车放单位这里,咱们还是打个出租车走吧,回来时咱们坐公交车。”于是,我俩坐了出租车往回中门口赶。回中大门不远处的地方搭起了很多简易帐篷,有红的、绿的、蓝的……里面都支上了桌椅。桌子腿上都贴着横幅,横幅上写着: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新华保险公司等。帐篷里都挤满了销售人员,她们都在避雨。此时,卖保险的销售人员比学生还多。学生因为还早,来学校的人是极少数的。陈主管和我们组的几个员工也在帐篷里说说笑笑地聊着天。其他三个组的人也来了好几个。光我们中国人寿银保部门的销售人员大概来了二十几人。全场这些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加起来大概得有四五十人吧。看了看表:八点五十。我和侄子媳妇到我们组的帐篷里,拿出了吃的东西。大家都带着早餐,有人拿了包子,有人拿了洋芋卷,有的人拿了玉米红薯……他们都放在桌子上,两个凳子上坐着杨欢和罗小洁。其余的人有的站着吃,有的蹲着吃,大家都互相让着吃,你吃我的我吃他的。并且都有说有笑,不时地发出“哈哈”大笑声!她们并没有因为天气下雨而影响到他们卖险的情绪。我看了看他们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涩,觉得我们现在既像是一个大家庭,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人相聚在一个工地打工的农民工,人多了没地坐站着吃饭或者蹲着吃饭。九点过一点吧,可能是真主眷顾我们这些销售人员的艰辛吧,这时的雨又小了很多,丝丝细雨,柔软而又轻盈。它轻轻地飘在头发上,飘在衣服上。但是,要是在这样的雨里待的时间长了,肯定会把人淋湿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向学校里走来。有坐公交车的,有坐出租车的,还有家长开私家车送来的。有一个人来的,有好几个一起来的,还有家长陪同来的。我是第一次卖学生险,认为坐在桌子边会有很多学生排着队自己来买,我们只要登记学生信息就行了。但是,事儿不是我想的那么美。我和杨富梅坐在桌子边上等着学生的到来。可是,没有一个学生来问保险,更别说是卖了。其余的同事都跑到帐篷外面搭着雨伞,见到学生就问着销售学生险去了。陈主管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买出去了两张。她跑来给我们俩说,你俩坐下卖是不行的,把伞搭上到前面那里向学生问着卖。对于我们俩新人来说,看到大家销售学平险,觉得就像是大街上叫卖的人一样,甚至比那些人还要迈力,见到每个学生都要跑跟前问。而我俩实在是张不开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傻傻地难为情地偷笑。看到来了学生跑跟前想问,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好多次都是这样。最后,在陈主管和侄子媳妇的鼓励下,我开始见到学生就问了:“你好同学,学生险没买吧?来买一张吧!然后进去就可以去报名了”当然这些话都是主管教的。问了好多学生,有的学生说没买,进去学校再看。有的学生直接说买了。还有的学生说进去到学校里面买。原来学校里面有别家保险公司和学校联系好专门给学生卖呢!在外面买学生险的学生很少,很少。可能这部分人是不知道学校里面专门有买学生险的保险公司了,以为在外面买了进去以后就可以直接报名了。而我们在外面的这些销售人员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卖出去一张学生险,得问好几十个学生,或者更多。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碰壁碰了好多次的情况下终于买出去了一张。再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问了同事们销售的情况。大家收获都不怎么样,主管三张,侄子媳妇一张,罗小杰两张,还有好几个人一张也没有卖出去。大家都说,时间还早呢,学生多数还都没来,估计到中午或者下午情况会好点。可是,中午我是等不了了,我得回单位给职工做饭去。剩下的学平险卡折让侄子媳妇先拿着,要是她把她的买完了,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卖,没时间的话就算了,毕竟她娃娃还在家里锁着呢!她还得早点回家看娃娃去,但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帮我销售。公交车缓缓地行驶了,我没有因为淋雨和收获不大而后悔来到这里。我认为,最起码我对待每份工作是认真的,对待生活是认真的。车窗外的雨还在慢慢地下着,雨刷器也不紧不慢地向左向右认真地刷着落在玻璃上的雨滴。我坐在坐椅上有点犯困了。矇眬中,许多学生排着队一一向我走来,买走了我手里的所有学平险卡单……侄媳妇和同事们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公交车报站声“永祥宾馆到了!”惊醒了我,要不然我还沉浸在小憩时的梦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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