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楚成王那里没讨到便宜,可这一点都没影响到齐桓公的心情和霸主地位,接下去他又干了一件大事,扶助周天子继位。
原来啊,此时的周天子是周惠王,周惠王也早早就把儿子姬郑立为太子,可到来后来,周惠王的王后很喜爱小儿子姬带,在她的煽风点火之下,周惠王也动摇了,就打算废掉姬郑,改立姬带为接班人。
估计是周惠王这个人做事比较粗线条,打算废太子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这就惊动了齐桓公。齐桓公这些年来,没少替诸侯国管过闲事,可周天子家的事情,他还没怎么参与过。你想想,周太子是未来的周天子,要是能提前在他面前立下功劳,那可不是一般事情能比的,所以齐桓公经过深思熟虑后,打算掺和掺和。
就在公元前655年,齐桓公邀请鲁僖公、宋桓公、陈宣公、卫文公、郑文公、许僖公、曹昭公,与周太子姬郑在卫国的首止相会,大家达成一致口径,宣布支持姬郑继续做太子。周惠王知道以后,气的够呛,也想经过一番操作扭转局面,可最后还是没弄过齐桓公,只好继续保留姬郑的太子地位。
公元前652年,周惠王去世,齐桓公为了保险起见,又约了鲁、宋、卫、许、曹、陈等国在洮会盟,正式将姬郑扶上扶上周天子宝座,这就是周襄王。那周襄王也是个明白人,对齐桓公的感激之情,自然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周襄王没有久等,就在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51年的时候,齐桓公又召开大会,邀请诸侯们在古葵丘会盟。周襄王非常够意思,他派人赐给齐桓公送来了厚礼。
礼物中包括祭祀周文王和周武王用的祭肉,这肉本身没多少价值,主要是附加在肉上面的价值有价值。本来是给祖宗们吃的,现在拿过来送给你,这份尊重可是沉甸甸的。
除了祭肉,周天子还送来了朱红色的大车和弓箭,这些都是天子才有资格用的。当初周朝刚刚建立,管叔和蔡叔等人叛乱,为了整个国家不被颠覆,周公就曾经给姜子牙下放过权力,天下诸侯如有叛乱的,你都可以放手去征讨。现在周襄王再次把象征天子权利的车马和弓箭赐给齐桓公,说明已经充分认可了齐国的地位。
上面这两样都是厚礼重赏,可没想到后面还有更狠的,周天子特许,齐桓公不用跪拜谢恩。齐桓公这会已经有点忘乎所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意思我可以跟天子平起平坐了,他就真没想再跪拜了。
这个时候管仲戳了他一下,前面两样可以接受,最后这个不能答应,这有点过分了。齐桓公对管仲一向尊重,虽说心里有点不情愿,还是推掉了这个大礼,跪下谢恩天子的赏赐。
这件事情以后,《史记》里没有记载齐桓公的心理活动,估计他也没跟别人念叨过。不过从后面记载的事情看来,齐桓公已经有了取周朝而代之的念头。在几次成功会和诸侯之后,他同管仲说了这样一番话:
我向南征讨到达召陵,看到了熊山;向北征讨山戎、孤竹;向西征讨大夏,登上了太行山才回军。我九次会合诸侯,一次辅佐天子登上宝座,诸侯们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从前夏、商、周三代承受老天的命令管理天下,他们做的事情,跟我今天做的没什么区别。我想去泰山祭天,去梁父山去祭地。
听听齐桓公说的这些话,这可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已经赤裸裸的表明,我干了跟天子一样的事情,那我就该做天子了。其中这祭天祭地,是只有天子才能做的事情,从前黄帝曾经祭祀过天地,后来的秦始皇、汉武帝也登上泰山和梁父山祭祀过天地。
听齐桓公这么赤裸的坦露心迹,管仲坐不住了,他是极力的劝谏,不能这么干啊!可是齐桓公这次态度非常坚决,上次不让我跪拜谢恩,我就听你的犹豫了,这次的天地我是非祭祀不可了。
管仲实在没招了,就用了个迂回,古人祭天祭地,都是要有个名目的,比如远方有珍奇动物出现,献到您这来了,这也算是老天给您发信号了。接收到信号以后,您再去祭天祭地,给老天回复一个“收到”,这才是合情合理的。
齐桓公本来想做这个事情,也是多少有点心虚的,也想找个正当理由。现在管仲给他指出道来了,也就欣然答应了,就等老天给他发信号了。可一直等到他死,这信号也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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