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MO
BEIMO
BEIMO
BEIMO
杜安清
我的少年被我遗失在了那个夏天
珍惜当下的再次拥抱
我自己一个人,呆在我的小楼阁里,原本是看南城的景,却把自己困进了回忆……
箫,我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个女孩子,闷青绿的长发,浅色长款外衣,不知从哪儿搬来的椅子,他就坐在大理石铺的长廊上,低语呢喃是在背书。
显然他美的不可收拾,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带着半边黑框的近视眼镜,像是日漫里冷漠孤傲的天才少年。
我和一群女孩们的欢笑回响长廊,经过他旁边我还毫无自知地跟他招了招手,他只是看向我浅浅一愣,便不再理人。
子熙说:“你认识他?”
我耸耸肩笑得坦然:“当然不认识,觉得他很好看。”
说不清是第几次见面,在校外的街上,箫的长发随意地扎着,风一吹,耳边垂下的发丝便凌乱了,他一身黑色风衣然后搭配白色长裤,衣袂翩跹、长发生风,宛如我的盖世英雄驾着七彩祥云而来。泛黄的南城带着丝丝余晖,打在路人的肩头,我只看见了箫一个人的影子映在半面墙上,树影婆娑、随风叠障,风一吹我就看不到他的模样了……
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中午是用电梯的高峰期,一下课我就冲去抢电梯了,子熙在后面喊到:“曼曼,你先去抢电梯吧,我打个电话啊。”
那里还顾得上子熙了,跑的速度都没变:“好的。”
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前面的人,心里暗喜还好人不多——就我还有,箫。
电梯在七楼停下,提示音一响门打开,好多眼睛的对视后,电梯的人纷纷靠了靠努力腾出个位置,不多不少刚好一个。他转身低下头对我说:“你上吧,我赶下一趟。”时间紧迫不好推辞我只得道了声谢,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的薰衣草香调皮地在我鼻尖儿打了几个转儿。
等电梯缓缓阖上,箫就看见女孩对着他笑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连他自己都不曾知觉笑意爬上了嘴角,好久好久他都不曾知道,到底是在哪个瞬间爱上了女孩,爱的入骨、爱的深切,至于漫漫余生心里满是她了。
我迷恋上了他的味道,我以这样的理由,开始了对箫“居心叵测”地筹谋。
每周会有两天我和箫在同一楼层上最后两节课,他会等电梯,我只要守株待兔就好,因为这个时候他才会和我说话,很少,有时一个字有时三个字。
跟他挤上同一趟电梯,紧挨在他后背,然后偷偷嗅着箫身上薰衣草的味道。箫,总是按着电梯等人都走完,再最后一个离开电梯,我是仅次他之前离开的倒数第二个,走到电梯门口我朝他招招手:“谢谢。”
刚开始他会点点头回个“嗯”,渐渐地他习惯这样的“问候”会多说点:“不客气。”
在箫万物淡漠的世界里,那栀子花般的女孩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有时女孩会被其他事情耽误晚来一步坐电梯,他就悄悄移到墙角等,因为想听她说“谢谢”。
三四月的雨历来下得一连好久,阴雨天气也难免耽行程。为了第一节课不迟到众人拿着伞都往电梯里冲,众人挤昏了头脑,就这样阿曼被一股不可控制的力量推到了电梯里面的一角。
隐约看到熟悉的身形,人群里还在推搡,阿曼听到头顶一声闷哼,来不及多想连忙扶住,猛然间抬眸四目相对,是箫,他稳住身形半依着把阿曼护在怀中留了一点距离,他气息冷冽若有若无地扫在了阿曼绯色脸颊的一侧,阿曼没听出乱了的呼吸,只有箫自己知道漏了的半拍心跳。
自此以后箫的身后总是有个兔子大小的跟屁虫,天天前辈前辈地叫着,有数不完的问题要请教。
社团举行活动,阿曼和箫去布置画展,要去杂物间的柜子上拿横幅,箫还忙着其他事阿曼就一个人去了,半天了也不见回来,箫不放心去找她,推开门:“没找到吗,站这么高小心点。”
“找到了。”阿曼挥着手里的东西朝箫抛过去,箫默契接过,“啊,太高了我不敢下来了。”
“等着我扶你下来,胆子这么小啊。”
箫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足够环住阿曼的腰,阿曼是被抱下来的,鬼使神差般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阳光碎了一地只剩下两个人的吻了。阿曼摘了箫的眼镜,箫便顺势闭上了眼,他等了好久却又不敢妄想的举动。不知何时阿曼把他长发解开了……眼看着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
箫恍然惊醒:“对不起阿曼,今天是我失态了。”不等阿曼说什么飞似的逃走了。
箫说:“我和阿曼说过最自私的一句话就是'我不想因为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改变自己’,我等到了惩罚,所以离别之际连挽留都没有了。”
“阿曼我会出国读研。”箫盯着阿曼的脸等她回复,期待阿曼说不要走陪陪她这样的话,阿曼没说话咬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闹了,阿曼。”继续咬他,就听到箫逐渐抽泣,他哭了。
“为什么哭,很疼吗?”阿曼探出脑袋。
“不是,让你不要咬了你不听被你气的。”其实哭泣更多的是心抽动的疼痛。
“三年太长了,就此别过吧箫。”阿曼冷漠回头,一转身就是一别两宽了。
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阿曼没有送去什么祝福的话,和大多数人一样努力完成学业,过着三点一线平淡如水的生活……
三年了,阿曼也会悄悄遗憾,在故事颇多的南城街道上,她丢弃了身后的路,深深浅浅或是坑坑洼洼,还有许多的意难平。
闲暇时,阿曼会去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散步,寒冬时节天色暗沉,人行道的对面有人喊了一声:“阿曼。”阿曼回眸,一眼万年。
一年后的婚礼,阿曼一身红色修身的新娘服衬得她玲珑可人,白齿红唇的妆容眉目如画。一切客宴都结束以后,箫刚一推开门,就被一只软软的猫扑了上来,他笑着捧着怀里阿曼圆圆的脸说到:“没想到我的新娘比我还着急。”
我的少年被我遗失在了那个夏天,万幸他又跨过千山万水来寻我了。
愿你所念皆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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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 是个写文精益求精的处女座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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