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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言 | 随笔】学龄纪事
枉言摄影
>《随笔》
2020.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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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同桌
时间:2012.4.20
最近可能是见到两位20年前的同学的原因,总是想见上学时的情景,尤其是同桌。众多同桌里记起这么一位,虽然是女生但性格明显男生化,行动利索,谈笑风生。体态清瘦,却很健壮,在运动会上绝对是不让须眉的优秀选手。
跟这样的同学同桌,完全没有怜香稀玉的情怀,倒是时时要为捍卫“领土”而战。两人同桌的桌子中间有一条边界,最开始是看不见的边界,只是大家用手比划一下,共同意会出那条边界。后来,由于彼此的意会总有偏差,造成纠纷不断,就用圆珠笔浅浅地画上一条。可能还是会出现纠纷,浅浅的边界不断被加深,成了一条鸿沟。和平的时候觉得这条线没有什么意义,战事突来,不但要加深边界,还要用胳膊肘捍卫这条边界。
其实大多时候还是和平相处,借用东西、问个问题基本都是很爽快得到帮助。有一次早上默写诗句,时间到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下半句怎么也想不起来。卷子已经开始从最后一排不断地向前传递,越着急思路越堵。老师在催促,传递的卷子眼看像一圈大浪要拍到我这里。“早有蜻蜓落上头。”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提醒着我。余光里同桌若无其事地地传着他们那组的卷子,声音和动作都没有可能被老师捕捉到。一向不愿作弊的我,在与罚写20遍课文的代价对比之后,还是迅速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印象里一向坚毅果敢的同桌,有一次却伏案哭泣,久久不能抬头。怎么问也不抬头,后来一群女生围拢过来,才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开始恕恕叨叨地说起话来。原来她要转学,要离开这个班集体,尽管平时雷厉风行,到了跟同学告别的时候还是很舍不得。情绪稍稍缓和,她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书箱一向是塞得密不透风,每次座位轮换的时候,她那都是大工程。这次也不例外,一个书箱里能掏出两书箱的东西。
她把玩过的东西分给那些恕恕叨叨的女生们,当那些女生悲悲泣泣地走开后,我提醒的问了一下:“没有我的纪念品吗?”这时她正好从书箱里翻出长满绿毛的只咬了一口的烧饼,眼睛看着我:“这个,要吗?”我回了一句:“还是你带着比较好。”她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咱们是哥们儿,打了这么久的架,还需要那些东西提醒彼此的存在吗?”我也笑了笑。于是,有好几天我的旁边是空空的,那条边界却还一直在。
积极的开始
时间:2014.8.24
每天看着孩子在成长,我有太多的感想,也时常在揣测30年前我的成长给父亲怎样的感想。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喜欢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比如,自己吃饭,自己穿衣;爸爸说要给宝宝剪指甲,宝宝从床上叽哩咕噜滚下地,跑到抽屉那边,拉开抽屉,拿起指甲刀跑着送给爸爸;宝宝见到地上有洒落的水,跑去厨房拿着拖把回来擦地上的水……每当看到孩子积极专注地去做一些事情,内心就倍受鼓舞,想以后她上学的时候也能如此积极而专注。
30年前,我抱着好奇与敬畏的心情走进小学校园。好奇是因为大人们总说上了学就算长大了,可是长大了是什么东西?进了校门我就能够得到答案了;敬畏是因为大人们总说进了学校就不能调皮淘气了,老师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当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我就开始体验什么叫长大了和老师的严格。看着同伴们,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是否也如我一般。
如果不捣乱是不会得到惩戒的,如果学习成绩能跑到班里前面的队伍会容易得到老师肯定和表扬的。其实,不用多久,与同伴和老师都熟悉了之后,大家都开始放得开了,孩子们积极的天性也开始显露出来。上课的时候,老师抛出一个问题,同学们争先恐地举起手,应该是胳膊,尽力向上向前伸,还表现出很卖力气的样子。现在想想有点像明星与粉丝的见面会,估计当时老师既高兴又为难。无论选择谁回答问题,都会让其他所有学生失望地垂下辛苦的胳膊。
那时候,讲台上的东西都不是一般的寻常之物。下课时,总是有三五位同学去摸摸粉笔、板擦,试着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再迅速用板擦擦掉。如果哪位同学得到老师的指派去擦黑板,那是得到一件可以得意洋洋的事情。后来老师都不用说,黑板都是被抢着擦干净的。放学之后,教室是要锁门的,谁管理钥匙是件难分的事情。因为谁都想脖子上挂着全班的钥匙,那是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任务。如果你今天得到钥匙,保准一帮人要跟你拉近关系,希望你传递钥匙的时候做出正确而明智的选择。有的学生没有早来的习惯,当他来开门的时候,教室门外已经是夹道期待的情景。老师说拿着钥匙一定得早来,心里得有大家。于是,晚来的学生就失去再次掌管钥匙的舆论支持,其他的学生开始拼早到……
每天上午都要做体操,全校各年级学生以方队形式列阵操场。当看到高年级的学生时,我想自己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应该是N久以后的事情,可是想象中漫长的未来却是回忆里短暂的一瞬间。当真的变成高级的时候,课堂上却不是当年的积极景象。课堂上老师再抛出问题,已经是人人自危。即使有人举手要求回答,老师也不会去叫,叫到的不是站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根本没听见,没有叫到的是暗自庆幸。六年级毕业班的时候,日程里早上有早读,课间的每日一题,中午有改完卷子才能回家,晚上有晚自习,还有晚晚自习……上课成了语数外各科老师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愤怒剧情。后进的学生被频频叫起,早已是习惯接受而不怕开水烫了。
30年过去了,我觉得孩子的积极性真是应该好好保护的。我们所能做好的事情,自然是有着兴趣,体会到激励的事情。那些勉强为之出来的成绩,会很快化做记忆里的尘埃。
摄影:
任曙林
孟
老师
时间:2014.8.26
在我小学期间,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一位姓孟的年轻女教师。
第一和她认识是在三年第二学期。当时周六是上课的,下午有一节兴趣爱好课,我选择的是棋类班,组织棋类班的老师正是孟老师。那个时候的孟老师也就二十岁出头,还有几分腼腆,穿着一件鲜红的衬衣,说话带着浅浅的笑容。别的小朋友都在象棋边捉对厮杀,唯有我坐在围棋的一边,而另一边却无人对阵。这时,年轻的孟老师带着微笑,走到我的对面,坐下来说:“我会一点围棋,我来和你下吧?”我说:“好吧。”一盘棋下来,孟老师轻松败下来阵来,她的脸上还是浅浅的笑容。
过了暑假,我升入四年级,来了新的老师做我们班的班主任,她正是这位孟老师。当时我就想,上学期应该让她赢一盘才对……本来孟老师是位性格温柔,和蔼可亲的老师,但是随着我们年级的提升,尤其是到了毕业班,她却变得急燥易怒。每次考试后,对学生、对老师都是虐心的。场面一般是这样:孟老师带着怒气走进教室,一打卷子扔到讲桌上,做了一番对考试结果的概况,基本是一边倒的负面信息。然后挨个叫起成绩后进的学生,把试卷刷地送到他们眼前,就像当年电视剧里警察给犯罪嫌疑人出示逮捕证一样。“你被逮捕了。”变成了“你,59分!”也许是对我们恨铁不成钢,也许是觉得自己辛苦付出却没有换来我们成绩的一点提高。有一次,她的情绪失控,说着说着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倚着栏杆哭起来,我们一班小伙伴都惊呆了。许久,几位戴两道的女同学一块出去劝慰她。
整个六年级,我是没有再见到她的笑容。当然,也有一次是例外。那是一个课间休息的时候,突然几位同学神秘传闻孟老师的男朋友来办公室看望她。然后,一帮人蜂拥而去。上课铃声响过一会,班里还是有一些座位仍然空着。一会儿,一帮人蜂拥而回。孟老师勉强压抑着笑容走进来,有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你们前些天不是订的课外教材吗,那个人是给你们送书的。”我心想,还真是这些人多事……还没等我想完,她绷不住笑容,手捂着嘴笑起来。
歧视
时间:2014.8.26
80年代末,由于小三线建设
(注一)
的结束,父辈一代从外地回迁天津。当年,我读到小学三年级第一学期的结束,回津住在奶奶家,准备在附近一所小学继续学业。本来是政策支持的正常调动,但是学校方面就是拒绝我的入学申请。我跟着父亲不知道找了多少次学校,学校的教导处主任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冰冷拒绝,坚持不收外地学生。后来,因为长辈的关系找到这所小学的校长,有了校长的关系那位教导处主任惊呼:“你们有这关系怎么不早说呢?”虽然同意入学,但是要降一年级,因为他们觉得外地学生脑子笨,跟不上。我们当然不同意。怎么办?考试。我一个人的“春试”,成绩一门是100分,一门是98分。有了关系,有了成绩,我被破格进入三年级学习。
如果到些为止,我不会对这些事情有太深印象,必竟都是大人忙乎的事情。
但是,不久的一件事情让我很感到真正的歧视。
我的第二学期教材是预订过的,应该在开学之前寄到我的手里。
但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教材迟迟未到,所以一开始我是蹭同桌的教材学习的,无论是语文课、数学课,还是音乐课。
不久,我收到了我的教材。一次上音乐课,我同桌向老师报告他的音乐书不见了。音乐老师是位二十出头的女教师,可能这位音乐老师习惯看到我蹭别人的书上课,对我手里有一本书感到奇怪。走到我面前,打量我一番,好像从人民群众的队伍里揪出特务一样地说:“这书是你的吗?”我说:“这书是我的。”她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是你偷的书,把书还给同学,跟同学道个歉。”我一五一十地把书的来历说一遍。但是,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愿意相信一位十岁孩子的话,说我一个外地学生偷了东西还撒谎。
直到下课,同学们都走出音乐教室,这位音乐老师把我带到教导处。我又一次栽到那位教导处主任的手里。教导处主任是位很胖的中年妇女,她没有兴趣了解真相,而是想办法吓乎我认罪。我坚持说书是我的,他们要我拿出证据。这时他们想起来法制精神,却忘了法律是谁主张谁举证,给我来了个举证责任倒置。我说,我的书是刚刚收到的,是全新的,同学的书是用过一段时间的,是旧的。你们让那位同学看看我的书,让她说这本书是不是她丢的那本。当然,同学来了,就证明了我的清白。其实这么简单求证方法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但是有了偏见与歧视,人的智商就明显下降。最后,我被释放了,却没得到半句道歉。
注一:三线建设,指的是自1964年开始,中国政府在中国中西部地区的13个省、自治区进行的一场以战备为指导思想的大规模国防、科技、工业和交通基本设施建设。其开始的背景是中苏交恶与美国在中国东南沿海的攻势。三线建设是中国经济史上又一次大规模的工业迁移过程,其规模可与抗战时期的沿海工业内迁相提并论。由于建设地点都太过偏僻,这种建设方式为后来的企业经营发展造成了严重的浪费和不便。
摄影:
任曙林
放飞的自习课
时间:2015.3.5
小学时候的自习课是语数外老师争夺的舞台,升到初中才发现自习课是可以没有老师的。这种权利真空让同学们感觉到了一种自由,有的同学可以自由选择自习某一门课程,有的同学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睡觉,可是有的同学可以自由地别出心裁。
一次,有一位同学可能是觉得自习课太沉闷了,叠了一架纸飞机,哈了一口气,手一挥,飞机从教室一端飞向另一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胆大的几位同学立刻加入放飞的行列。纸飞机的航线是莫测的,飞到哪个座位,就激活了那个座位的同学一起加入放飞的行列。每个人都能收到不知何方飞来的纸飞机,又挥手放飞,不知飞向何处。一时间,整个教室里纸片飞扬如彤云密布,如大雪纷飞。大家都沉浸狂欢的氛围里。
如此热闹的一堂自习课,老师们却浑然不知。虽然是一次,也仅此一次集体破坏课堂秩序,却是大家一次集体的美好记忆。
微博体
【学龄纪事1.红领巾】
时间:
2013.4.10
想起小学的日子,印象最深的就是红领巾了,因为不戴红领巾不让进校门,而我时常是到了校门看到值勤学生的红领巾才想到自己忘了戴。
现在的小学生还戴不戴红领巾?
我小学时是备了几条的,布的是天不热时戴的,绸的是天热时戴的,再多的是准备丢的时候戴的。
【学龄纪事2.先走的殊荣】
时间:
2013.4.11
初中的时候周六是上课的,一般下午两节课,数学老师会安排习题测试,谁先做完并没有错误可以回家。
平时我的成绩不算拔尖,但只要是有提前回家的悬赏我总能是第一个交卷并全部正确。
别人伏案皱眉的时候我已经提着书包走出教室,风头不小。
【学龄纪事3.好学生里的坏人】
时间:
2013.4.16
六年级毕业班的时候,老师留作业很不留情,多得自己都判不过来,让小组长自查。
这个制度让我有机会少写作业。
有一天老师突然抽查,我自然成了落网的逃犯。
同学们唏嘘不已,想不到好学生里也有“腐败分子”。
看着他们惊奇的样子,当时心想:
你们见过嘛呀!
【学龄纪事4.棋胜老师】
时间:
2013.4.26
小学的周末下午是兴趣课,有一个学期我参加的棋类班。
围棋盘的一边是我,另一边却找到可以对弈的小朋友,于是棋类班的老师坐到我的对面。
年轻的女老师眼神里带着几分青涩,比现在的我要小10多岁吧。
那年我三下五除二的胜了几盘。
转眼到了下个学期,这位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
【学龄纪事5.溺爱】
时间:
2013.4.27
初中的时候有一位教数学的老教师,特别喜欢班里一个学生。
每当这位学生站在窗台擦玻璃的时候,这位老教师不知道怎么保护他好,直拽着他的裤角,弄得这孩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围的学生们看着也笑不个停。
老教师却还是诚惶诚恐,心疼得不行的样子。
【学龄纪事6.回访】
时间:
2013.5.1
刚上初中的一天上学校路上,有位年轻人跟我打听他的老师,询问后发现就是我们的班主任。
当时很惊奇,看起来那么年轻的老师会有这么大的学生,并且有着这么深的师生情谊。
这位老师姓李,教我们英语,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对学生们的用心态度每个同学心里是有数的。
【学龄纪事7.祝贺】
时间:
2013.5.2
初一时候的班主任深得同学们的喜爱,但因为身体原因没能继续带我们升入初二年级。
两年过去后,在初三时候的一次重要考试中这老师正巧给我那场临考。
我一如既往很早交卷,看到我胸有成竹的样子老师对我笑了,走近讲桌的放下卷子时候她悄悄地对我说:
“祝贺你”。
我也悄悄地回答:
“谢谢老师”
【学龄纪事8.分界线】
时间:
2013.5.3
小学的课桌都是两个座位连在一起,一般男生与女生同桌。
虽然桌子相连,一般桌面上都有一条分界线。
争端的开始先是用铅笔、橡皮占地,形成阵地对峙。
而后你出我进,最后升级为胳膊肘儿的对撞。
有激烈争端的时期,也有和平相处的时期,为了长期友好在共同协商基础下用尺划界为盟。
【学龄纪事9.书箱】
时间:
2013.5.6
学生的座位是要定期以列为单位换的。
每次换座位的时候也是书箱百花齐放的时候。
我的书箱拿出书包就空空如也,“搬家”十分方便。
我的同桌则相反,塞得满满的书箱想拽出点东西都难,书、本、纸、玩的、吃的,反正平时找不到的东西都找出来了。
【学龄纪事10.日食】
时间:
2013.5.9
八十年代末有一次日食,当时上午天渐渐暗下来,同学们的注意力早就被窗外吸引。
老师想尽办法收回学生的注意力,还搬出王冕专心学画的故事。
这时学校喇叭传出通知,要求各位老师停止教学,组织学生观日食。
此刻,学生如卸闸洪水一般,蜂踊冲出教室,拿出早已准备的东西观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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