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就有个别男同学摘了菖蒲带到学校,于是恍然惊觉――端午将至。午饭后,大家相约去摘菖蒲,小河边,浅水滩到处都是,都是些两小无猜的年龄,大家嘻笑打闹,河面上荡漾着童言稚语,欢笑声飞向天外,大家满载而归,还不忘带一束给老师。
大姐二姐已经在绣香袋了,母亲指点着她们,邻家女孩也来讨教,窗外的月季花开得正欢,风过处香息阵阵。三五个女孩儿唱唱说说,莺声燕语正与梁上的燕子彼此欢歌。总是大姐最先做好一个,姐妹中传来传去,惹众姐妹艳羡。
端午节前一天是不需要上工的,左邻右舍的姐妹们便相约着去采箬叶。此时,门前的小河边杨柳依依,芦苇摇摇,阳光在河面跳跃,箬叶经过了风霜雨露,吸够了天地精华,翠绿鲜嫩。(绝不像城里卖的,因为采摘时间过早,又经过长途运输,早已失去了它固有的本色。)河两岸姐妹们说着、唱着、笑着,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在河面上翻滚跳跃,惹得鱼儿也不甘寂寞,不时跃出水面,又惹出一片惊笑声……
多年以后,读到李白的《采莲曲》:
若耶溪边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
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
似乎觉得,那群采箬叶的女孩们身上,亦有着采莲女的身影吧。那岸边三三五五的垂杨下,焉知没有藏躲着的女孩儿们的心上人呢?
不多一会儿,大家都采够了箬叶,各自回家,小河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洗好箬叶,放入锅里煮开,空气中便弥漫开箬叶的清香,母亲早已淘好了糯米——包粽子了。我是不肯闲着的,依样画葫芦的跟着母亲的节奏,不是洒了米,就是弄坏了箬叶。母亲用一叶箬叶包了三个小粽子串在一起,让我拿着玩,看着这小巧的粽子我爱不释手,拿着找小伙伴们玩儿去了……
在阵阵清香中醒来,见那煮好的粽子叶儿更绿了!母亲拿来了香袋挂在我胸前,一个大香袋上绣着粉色桃花,下坠着个小香袋,下面飘着五色丝线,嗅一嗅里面散发着艾叶的香气。剥好的粽子沾上白糖,咬一口,清甜无比。(城市里几乎时时能吃到粽子,但绝没有当年的那般纯香了)。看着门上插着的招百福的艾叶,斩千邪的蒲剑,似乎这个夏天的平安就从端午这天开始了。
如今粽子又与考试联系在了一起,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粽”与“中”谐音。自有科举考试起,考试就成了中国读书人最重要的人生追求。“学而优则仕”,科举是读书人特别是下层知识分子改变人生轨迹、迈向人生巅峰的必由之路。于是在考试前讨个口彩,求得一个积极的心理暗示,吃点粽子,学子减了压,家长也减轻了心理负担,唯愿学子们考试顺利,榜上有名。
“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渺渺的楚江洗不尽直臣的冤屈。然而端午节却给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许多的美好。驱蚊灭虫的艾叶,花草四雅之一的菖蒲,摇曳在小河边的箬叶,手绣的香袋,母亲亲手包的小穿粽……谁的记忆深处都会有着不少难忘的场景吧。
“每逢佳节倍思亲”,岁月长长,思念长长。
作者简介
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着,不忘初心。
生活中“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于凡尘间搜集着点点滴滴的爱与感动,与一树花开间,与一段文字间,与一幅写意间,快意人生。
――我,无言书香,本名周素香,做过代课教师,如今做着小生意,也学着画些写意花鸟画,愿以诗意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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