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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孟之乡 | 礼义之邦 | 物华天宝 | 人杰地灵
文 | 张景升
仲永檀,孔子弟子仲子路第六十五世孙,又名仲耀檀,字襄溪,号乐园,济宁市微山县仲家浅人,乾隆元年以一篇《窝窝赋》得中进士,他的为人和《窝窝赋》在郭里、鲁桥、马坡乃至在鲁西南一带广为流传,一直传为佳话,都称他为“窝窝进士”,民间关于他的故事和传说很多。
仲永檀刚出生他的父亲因病去世,他的母亲带他吃糠咽菜,计荒要饭,难熬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他六岁的时候,他见别的小伙伴都去上学,他向娘嚷嚷着上学,仲母听后哭了说:“人家上学的都是有钱的大家主的孩子,上学得一石二斗粮食,咱一年收不了二斗粮,咱怎么上得起呀。”从此仲永檀再不提上学的事。但是他上学读书的欲望更强了,仲家浅村东二里泗河崖有处私塾,人家在屋里教读,他便屋外听记,私塾先生发现了他,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来这里”,仲永檀跪地叩了个响头说,俺是仲大元的儿子,来这里偷着跟您学习几年了,说着泪流满面,先生起了怜悯之心。说:“难为你了孩子,这几年你都学了什么,给我说说。”小永檀响亮地说:“三字经,百家姓,《千家文》《论语》《孟子》都已学会,正学读诗书二经。”先生听了很吃惊,说:“来背我听听”,先生提上句,他接下句,背起来滔滔不绝。几年的偷学的比一般学习十年的都熟得多,先生赞叹不已,最后说:“咱是本家,你爹喊我哥,我是你大爷,以后别偷学了,学租不用交,吃饭我管着,”先生对他特别关照,五六年过去,仲永檀也以卓异的才华名闻乡里了。
这一年,乾隆刚登基,这赶上大考之年,乾隆用心总结经验,要治理好国家必须任人唯贤,特别注重选拔有贤能的汉人,好心人劝永檀一定抓住这个机会,进京赶考弄他个一官半职。可家乡到北京1000多里路,连盘缠都没有,总不能饿着肚子,仲母借了高利贷,一斗红高梁用小磨拐成面,掺上盐和葱花,共蒸了62个黑窝头,装了一布袋便上路了。
一天来到河北地界,遇到两个富家赶考的举子,一同下店,一个自称是兖州府的李公子说:“久闻仲兄大名,我不是外人一块喝杯酒,你住店的钱我包了,仲永檀谢过了酒友,自己在店房里给店家要了一碗开水泡了个窝窝,吃完便睡了。
那两个举子睡在一起,有一个说:“听说姓仲的很有才华,一同赶考有他无咱,要想法把他撇在后头,”两人如此这般地一叽咕想出了坏点,第二天刚亮,仲永檀刚想要走,被店主拦住,说:“交了店钱再走,”仲永檀争辩说:“他们两个替我交了”“什么穷要饭的”,再找那两位已不见了踪影,一伙计一拳打过来,仲永檀口吐鲜血,然后被店主赶出店门,爬到一破庙中觉得心口疼,睡了三天,滴水末进,眼看不行了,一个拾粪的老头救了他,病好后,三场考试已是最后一天,没赶上考场。他哭了起来,心想死了对不起母亲,回去无脸见人,揣着窝窝头无心再吃,在午朝门洞里睡着了。
天还没亮被巡夜差官踢醒,要饭的快滚,差官呵斥着就往外撵,正这时来了一个身着高贵服装的青年人,他就是乾隆皇帝,乾隆见是一位衣着褴褛的文弱书生,忙说:“不得无礼,请问书生为何深夜至此?”仲永檀见是一贵人,便从头叙述一遍,乾隆见此人谈吐不凡,心想把他领进会试房,仲永檀不小心窝窝从布口袋里掉了出来,乾隆不知道这是什么,仲永檀回答,这是窝窝头,乾隆随机说:“你就以这窝窝头为题作篇文章交给皇上,也不负你千里赶考。”仲永檀闻言千恩万谢,接过文房四宝,略一沉思,看着与自己朝夕为伴的窝窝头真是浮想联翩,感慨万分,往事哪堪回首,世态炎凉使他黯然神伤,只见他运笔如疾风,笔笔落血泪,一篇惊风雨泣鬼神的佳作《窝窝赋》一气呵成,差人呈送乾隆帝,乾隆帝秉烛夜读。文章写到:
美哉窝窝兮,天地之所产,人力之所造,内二外八,纤手成就,远望似将军之帽,近看似染靛紫袍,似馒头而无底,似烧饼而又高。窝窝头仰面大笑,俺今日哪比往朝!运未至暂且藏头,即得时再显荣耀。
忆昔日年年岁捻,到处家家富豪,主人公绝不挂齿,主人婆懒怠做造。俺常常与奴婢作伴,乞丐相交。又将俺火里烧,烧得浑身是泡,遍体俱焦,张着大嘴咬,还将俺喂鸡喂猫。又说俺内虚外实,皮肤粗糙,肚大头黑,尖头少脑。气得俺干发燥,受尽了委曲,俺有口难道。忽然间年荒岁饥,风雨不调,霎时间身价陡涨,声名倍高,足登品贵,面目改了,主人翁回嗔作喜,主人婆亲手做造,奴仆们个个想俺念俺,我怎能轻易来了。求我的街头叫喊,离我的拉棍抱瓢,要我的逢门哀告,叫了多少爷爷奶奶,也难见我的容颜美貌。
非是我卖国弄权,拿腔作调,我真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不愧为扶困助急的英豪,胜似那补虚增力的丸散,济苦救命的丹膏,我不到,肚子遭了火烧,烧得喉焦胃燥,禁不住的肚内喧嚷,五脏吵闹,不由得眼前起花,风吹即倒;我不到,伶牙利齿的英豪,也闷作无聊;我不到,那捧腹摇尾的人物也举步弯腰;我不到,未出闺门的秀女也顾不得害臊;我不到,人人生法求我,家家乱哭乱嚎。
且慢说今人看重我,就是那古人也把我当作至宝。称我为救驾的将军,其实我的本领更高,我不到,大舜、伊尹耕过荒郊;伯夷、叔齐采薇,首阳饿殍;我不到,梁武帝饿死台城,孔子绝粉,从者愠恼;我不到,赵武灵王绿林求卵,伍子胥丹阳吹箫;我不到,朱买臣难挑柴担,吕蒙正忍饥寒窑。世上人往往轻我、笑我,惹得我时常冷笑,笑得是,笑我者两手捧我,轻我者今才知道,得我之人整日面目不改;失我之人,三日容颜变了,请问知礼君子论一论,谁长谁短,谁低谁高?您连我窝窝头都不胜,还充什么人物,耍什么权威,弄什么腔调?
仲永檀的《窝窝赋》借窝窝之口抒发了自己不得志的悲愤情怀。乾隆皇帝读了《窝窝赋》连声叫好,亲自补点中第三百六十一名进士,论名次是最后,可是乾隆相中了。正缺个殿前转本御史,仲永檀立马上任,仲永檀后任陕西道御史,最后卷入“俞弼君事件”病死狱中。仲永檀江西门生崔谟作挽诗曰:“愁云惨雾作春寒,事定名成此盖棺。千古几人全傲骨,九原何处剖忠肝。家风不坠捐身易,臣罪当诛报主难。苦是狱中遗恨在,病躯无计待秋阑。”
仲永檀著有《乐园诗抄》散轶民间,其事迹载入《清史稿》、《名臣传》、《清代七百名人传》中。清道光《济宁直隶州志》载其诗文《赠孝童王均诗》及《赠刘母胡节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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