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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素芬
九月,如期而至。金秋的时光荡漾着心绪的涟漪,第36个教师节缓缓走来。回望曾经寒窗苦读十余载,留在记忆深处的师生情如陈年老酒,随着岁月流淌,愈发醇香馥郁,回味无穷。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午后,静下心来,采撷记忆中几朵小花,再次陶醉她扑鼻的芬芳。王静坤老师是我小学阶段遇到的第一位启蒙老师。那时她刚刚师范毕业,放弃了家里人托关系安排的城里学校,满怀对家乡教育事业的热爱,毅然回到了母校,当起了一年级的班主任,也是整个小学唯一的“科班”出身的老师。80年代初的东北农村,小学义务教育远没有现在这样规范,孩子们都是懵懵懂懂的。王老师在我们心目中,就像一位善良可亲的天使,极尽所能,用她所学专业知识,如春风化雨般浇灌我们这片贫瘠的幼苗。在认真上好每一节课的同时,经常给我们讲大山以外的故事,讲城里的高楼大厦,见头不见尾的火车,花花碌碌的衣服……幼小的心灵在她的启发下,播下了最初的梦想,好好学习,走出山区,看看外面的世界。王老师虽然很年轻,但对教师这份事业钟爱,她如老鹰护小鸡一般,时时刻刻给与我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不让我们受半点委屈。记得上小学二年级。一天母亲给我一元钱,让我放学时买盐和酱油。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但我还是稀里糊涂的把钱弄丢了。找不到一元钱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那时的一元钱对我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加之平日母亲对我们要求特别严厉,我吓得哇哇大哭,直哭得天昏地暗,甚至把中午吃的饭都吐出来了。就在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把我拥到了怀里,王老师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扬着手里的一元钱,高兴的告诉我,一块钱被她捡到了。我瞬间转悲为喜,想也没想,一把抢过老师手中那救命的一元钱。后来才缓过神来,我丢的那一元钱是皱皱巴巴的,可老师给我的分明是一张新钱。那个年代,一元钱能办好多事情,绝不是小数。不敢把实情告诉母亲,我就默默地在心里想,一定要偷偷攒够一元钱,还给老师。可那时父母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小孩子们哪有零花钱可攒。但在炎热的夏季,母亲偶尔会给我五分钱去买个冰棍解解馋。于是我攒了四个夏天的冰棍钱,在小学毕业的前夕,把那一元钱还给了王老师。老师早已忘记了此事,但她哭了,我也哭了。记得我上中专的时候,教我们高等数学的是一位即将退休的非常朴实的老教师。因为我们刚刚跨过高考大门,大家仿佛进了保险箱一样轻松自由,再也不想为学习劳心费神了,听课总是漫不经心的。但那位可敬的老师没有徒劳的说教,而是以自身行动无声的感染着我们。他每天讲课都尽心尽力,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识在他退休之前都要传授给我们。记得那是他教师生涯的最后一节课,为了把最后一个微积分知识点讲完讲透,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面对下节课在外面等待的老师,他几次抱拳以示歉意。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震耳发聩。最后,老师面对讲台和同学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离去。在他挺身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他的眼里噙着泪水。上中专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是郑珂老师,她以中年女性特有的细腻关心爱护班里的每一位学生。特别是家庭生活困难的学生。记得一次上体育课,我回宿舍换鞋,发现自己的床头上多了一摞衣服,都是八成新的。再看床底下还有几双鞋。无论衣服大小,还是鞋子的尺码,都非常的合适。我没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郑老师“所为”。因为从平时的谈话和目光中,我已经感受到了郑老师的温暖和照顾。再见面时,没等我感谢的话说出口,郑老师爱惜的拍拍我的肩膀说:“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刻意避开你们寝室的同学,这是我亲戚孩子穿小的衣服,放着也是放着,你不嫌弃就拿去穿吧,知道你弟弟妹妹都在上学,父母不容易……”。就这样,直到中专毕业,老师的爱一直包围着我,温暖着我,不仅是物质上的,还有更多的精神鼓励。使我从自卑懦弱的小女孩逐渐变得成熟,开朗,自信。毕业那一年,正是东北老工业基地集体崩溃的时候,到处是下岗失业的人群,给我们的就业也蒙上了阴影。郑老师经过艰难“游说”,从学校争取了六个出省就业的机会,但前提是成绩及日常表现要足够优秀。但有多少人,特别是女孩子,能真正作出远离父母的抉择,但我却信心满满,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哪里都是天堂,我毅然选择了远行。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我,回望来路,步履踏实而坚毅,也经历了太多太多让人难忘的人和事,但珍藏心底的那份师生情,历久弥香,永不退色。如《施恩》所言:
邱素芬,山东兖矿集团大陆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大学学历,中共党员。业余时间喜欢用手中的拙笔记录生活点滴,积累生活随笔、散文等30余万字。作品散见《祝你幸福》《兖州日报》《兖矿新闻》《乌金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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