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爱,真想哭!
——付明君
初秋的一个午后,朋友远行路过你住的郊区,说要停下来看看你。
有人记得,真的很温暖。
临近晚暮时分,空气中还有些许的温热。你比预定的时间提前来到了这个市郊的一隅等候。一如既往等待人的心情,有焦急也有希望。当等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会出现这么一个他。
当你缓缓钻进停在身旁的车里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他。他穿着很休闲的米色衬衣,外披一件同色系的马甲。头上顶着一顶帽子。显得阳光,有朝气。落座在副驾驶的朋友连忙给你介绍他的身份,姓氏。本想着这是无意的相遇,也只是个过客。
席间,你忘了说了句什么,坐在你身边的他,悄悄地握了一下你的手,但又很快地松开了 。瞬间,你脑中闪过一个词“无耻”。但当时你有个更无耻的想法: 你听说这辈子如果你见到有人无端牵你的手,说明是上辈子的情人。抑或说,他是喜欢你。想到这儿的时候,你特意看了他一眼,长得还不算难看。特别是一说话,就活泼跳动的两个笑靥,像两个不安分的小蜜蜂,让人感到甜蜜生动。
回家后,已是掌灯时分,你们又在网上相遇了。一声“你好”本想是礼貌的问候。
他却有点腼腆地说:你好,还记得我吗?怎么会忘记,特别是那轻轻的又紧紧的一握。
谢谢你的信任,很温暖。 你本想做个高冷的人,无情地走开。可面对那个带着笑靥的生动暖男,你还是放缓了要走的节奏。
寻爱,也许是因为心里的某种缺陷,即使置身繁华热闹的人群中,你常常感到孤独。他,能解我孤独么?能抚慰我心中的寂寥么? 你这样想着。
以后的日子,你们经常会发发短信相互问候。不关心政治的你,也出于他的爱好和提问,关心起了政治,同他谈国事,国政。 当然,你们也谈诗歌,谈剧本、谈小说......他总向你报告行程,包括旅行和出差,当然也牵动着你的心.你们每天彼此都向对方送去问候。你喜欢这种温馨甜蜜的味道,来充斥你单调的生活和消耗充沛的精力。你时刻关注关注他的动态,听他给我发来的歌曲。读着他的诗作心曲。以为他有着十足的风度和才气,更会为他不经意间说出的一个“爱”字而心跳不已。
你如被魔杖点中,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给你的每一条链接,你都细细品味,认真评。你每给他一条信息,都期待他久久的打量,细细地想..... 他总说忙,很少聊天。你克制着与他聊天 ,甚至连点赞都在克制着。你无原则地忍受他的轻视,无原则的全身心的为他付出,你完完全全没有自由。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他也会时不时地发来一个拥抱或接吻的表情,你便会为这虚拟的表情激动不已,心生温暖和感动...有时他会问一句:今天干嘛了?是啊,干嘛了,他这样一问,你也在问自己,今天干嘛了?在想一个地点,在想一个人,一段琐事,然后又费力地绕开它,却发现越想绕开,这些影像却化作明灭的影子忽闪忽现。不知道这算不算我今天做的事?或许做了很多,或许什么也没做。你以为这关切的问候,就是爱了。
他也偶发灵感,写写文字。你以为是为你而写,虽然很勉强。你天真地以为,这好似迪金森的,灵魂上选择了自己的伴侣,不为车辇,乃至皇帝的下跪所动。并高尚地相信爱不是占有,是打开,是摇动、是推动、是唤醒。你们心里其实默认了这就是爱的情感,。偶尔你也发点小情绪,他就会没有原则地忍让,也会不在乎你的无理取闹,慢慢地你习惯于这种甜蜜的纵容。你欣赏和喜爱着眼前的这个他,爱得浑然忘了自己。你把这种被异性追求的幸福,当做爱了。你们就这样有开心.伤心.对峙.妥协、幸福,一切的一切。一瞬间你差点儿以为你们有未来了。你神经兮兮地翘首以待,想着与他见面的日子。
这一天还是不早不晚地来了。在一次朋友有你们双方的聚会上,你终于从郊区来到了市里,与其说聚会,还不如说看他。
见面的那一刻,你才知道,这一刻,你真的期待的太久了。然,那一刻,你更知道,他身边不只有你,还有更多的他青睐的女人。虽然你知道,他的爱从来都不是孤单的,但你不知为什么却心生嫉恨。或许是你从来就是寂寞的,喝了过量的酒。酒后也不知做了些什么。反正醉得一塌糊涂。 其实,醉酒就是一次破茧,帮助你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来,清浊自现,这种感觉真好。因你早已厌倦了贞洁而郁闷的日子,可谁能让你有勇气堕落呢?或许,只有酒!他,看在眼里,很生气。放纵、轻浮、不自重.......这些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刀子一样,扎的你很疼,生生地疼......
这些词,其中一个,就能骂醒你,他却补上很多。字字见血,笔笔封喉。
这,还是那个要爱我一辈子的人吗?
这,还是那个相携永远,一辈子也不会伤害我的人吗?
你在怀疑。
你发现,曾经的时光静好,与君语,繁华落尽,与君老。真的很滑稽。是的,如果你看清了爱,看清了世事,必定会因为它的荒诞而变得幽默。没什么意外的,或许,不爱有无数个理由,爱只有一个。一个人,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跑掉了岂不更好?任何事,任何人,都会成为过去,这好似人生的离别设定。无论多难,我们都该学会抽身而退。一转身,就是一段光阴,一段光阴,就有一段光阴的故事。
你虽然这样劝自己,但是情感上总觉得不舒服。
“其实,我们只是两尾敏捷的鱼,轻轻地滑入人群,轻描淡写,彼此经过。
现在可不可以这样了,我愿意让你知道,我愿意做很多事情让你知道,我喜欢我,说不定更幸福,就算没有,那样至少我可以不这么,连痛苦也铭心刻骨。
我还会记得我最初的承诺,喜欢你不变。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宁静,换一个方式,继续自己的旅行,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也许这是最远的旅行,也许有一天,我会对那些念念不忘的过去有新的领悟:还好是你,让我走到最后。不奢求同床共枕,此生唯愿,一抬头就能看到你的笑容”。
你发出这段话的时候,本以为他会做出刻意的挽留,没想到,他却打出两个字:拜拜!
你的心“咣当”一声,碎成渣儿了。
俄国诗人茨维塔耶娃的话:“吻过我的人,会错过我。”
还好,你们没有吻。没有吻的错过,或许比有吻过的错,来得更温柔些。
要想得到一个人,你就去走近他;要想失去一个人,你就去无限度地走近他。这是马德说的。虽然你知道这句话,这些理儿,但是你还是不可遏止地向他走近了。直到现在你还否认这是爱的一种错觉。 从陌生到熟悉,再从熟悉到陌生。
真想爱,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