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jiōng】牖【yǒu】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译】项脊轩东边原来曾经是厨房,人们来来往往,都要从项脊轩前经过。我关上窗户住在里面,时间长了,能凭借脚步声分辨人。项脊轩总共四次遭受火灾,能够不被焚烧,恐怕有神灵守护吧。轩东故尝为厨:为,可作为判断词,译为“是”;也可作为动词,译为“做过”。余扃【jiōng】牖而居:扃,关闭。扃牖,关上窗户。而,表修饰。【分析】第三小节继续回忆在项脊轩中的生活,回忆项脊轩的历史。“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写在项脊轩中的生活。“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回忆项脊轩的历史。④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译】我已经作了这篇志,后来(过了)五年,我妻子嫁到我家来,时常到项脊轩中,向我问古代的事情,或者靠着几案学写字。我妻子回娘家省亲,(回我家后)转述她小妹们的话说:“听说姐姐家有个阁子,那么什么叫阁子呢?”那之后(又过了)六年,我妻子去世了,房屋坏了,没有修理。那之后(再过了)两年,我长时间生病,没有依靠,于是让人又修葺南阁子,它的规制与以前稍有不同。然而从此以后我多年在外,不常住(在那里了)。余既为此志:既,已经。为,动词,写、作。此志,指本篇中这一句之上的内容,从这一句以下是后来补写的。余既为此志,我已经作了这篇志。述诸小妹语曰:诸小妹,小妹们。语,话。述诸小妹语,(回我家后)转述她小妹们的话。且何谓阁子也:且,助词,用于句首,这里有“那么”的意思。 ⑤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译】庭院里有棵枇杷树,是我妻子去世的那年亲手种植的,现在已经(长得)高耸直立,像伞盖了。【分析】第四、五两小节是作者在若干年后补写的。写项脊轩在妻子死前后的变化,平淡中见隽永。妻子去世之前——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妻子去世之后——“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最后睹物怀人,写亡妻手植的枇杷——“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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