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底层人性:狠人操控为“刀”,真正的狠人化“刀”为“饴”
谈人性,不是为了操控人性,而是要在洞悉人性之后,学会借力打力,寻找一条有效却又能向阳而生的路径。这是入世,需要具备的起码的智慧和正义感。一旦智慧陷入暗黑的泥淖,那么,智慧就沦为算计,路径便通往狭隘之地。正如人性最底层两种基因,建设性和毁灭性。若路径通往建设性,那么便是向阳而生;若通往毁灭性,那就是暗黑泥淖。前者是呐喊,后者是诛心。入世,说到底是人性的较量。而人性被绑缚在各种秩序、规则、习俗等特定的框架之下。人性永恒,是因为绑缚人性的核心的东西自古未变。因此,人性之间的较量,最终归结的,仍然是对某些核心的东西的争夺。基于此,人类便懂得了要从这些东西下手,去操控人性,驾驭人性。只是有些人看见了这种驾驭的背后,实际上都存在着某种“反噬”的可能。他们,就是那些真正的狠人,不仅洞悉到了最底层的两种人性,还采用了一种“反噬”可能性最低的“术”道,去见缝插针,去获得,也去舍弃。01
人性偏好得到,以得到为一种安全感、优越性,这是一种群体的承认需求。这种承认需求,本质上来自于私有。所谓私有,即以获得的多少,来评价个体的层级。人类社会的发展,最终也是以各种外界的赋予值,来形成对个体价值的评判。外界的赋予值,可以包括身份定义、财产规模、文化资本等等,这些东西综合形成个体在系统中的价值评判。并且,不同时期,不同场域,外界的赋予值的比重,会根据系统规则,不断有调整。因此,当个体的外界价值评判与自我价值评判不符时,就会出现个体对安全感、优越性的丧失。当这种“丧失”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者,这样的个体又达到一定的规模,那么,个体的趋向毁灭性,就会形成一种群体性的趋向。也就是说,人性中的毁灭性,其起始点是在一种安全感、优越性的丧失。也就意味着,这种极化的人性,是因与外界的价值评判发生了撕裂之后,被激发出来的。正是这种激发机制的存在,才有了操控人性一说。所谓操控,就是使用某些手段去控制他人。而达成这种控制的可能的要素,就是这种极化人性的可催发性。因此,古往今来,许多的权谋之士,便对此进行了生发,并在“术”的层面,形成了一些所谓的谋略文化。而真正的狠人,他们的狠,本质上是一种清醒,是遵循一定的丛林法则,但又能超越丛林法则,看到残酷的背后,必须要有光明的人性作底。因此,他们驾驭这种毁灭性,大多数时候,是借力打力,用愤怒的力量,打倒暗黑的力量。然后,义无反顾地重返建设性。02
因此,人性中的建设性,实际上是一种创伤疗愈,是重拾信仰,重建秩序。人性中的毁灭性,一旦被激发,就是一把利刃。有人拿它诛心,有人拿它荼毒,有人拿它试探人性的边际。但最终,这把利刃,最后也伤到了他们自己。因为,当他们拿它当快刀的时候,他们却不明白,刀,是没有灵性的,谁拿它都可以。只有那些真正的狠人,早早看透了这把刀的凌冽寒光,只可正用,不可随意出鞘。所谓正用,即以不得已而不得不以此来擎起正义之道。他们的愤怒,也只能是对恶的愤怒,因此,即使是把刀,也必须握在向阳而生的人手上。只有这样,才能让毁灭性的怒火,以建设性的希冀来灭之。如果毁灭性是绝望的代名词,那么,建设性就是希望的代名词。借毁灭性的力量,打出的力,一定要以建设性作底。这是人类历史不可避免的人性较量,也是人性之战中,目前能够达到的最好的自我疗愈。所谓,既有菩萨心肠,又必有霹雳手段。因此,那些以凌驾的姿态,操控人性的人,顶多是聪明的利益至上者。也因仅仅是聪明,因此,也只能止于“刀”的境地,而于智慧无关。而那些既看到了刀的残酷和不可避免,又懂得刀入鞘的必然和化“刀”为“饴”的人,才可能拥有智慧,智慧生慈悲。03
人性之弱,本因着相太深,是在漫长、繁复、二元对立的分级标准中,不断训化出来。因此,佛家劝导世人破相,是为远离苦痛的法门。于此,破相,不过是跳出分级标准,不畏承认之得失。而人性中,最底层的两种人性,就是以绝望和希望之造相,成为了操控法门,或者引导之术。前者是制造压迫感、恐惧感、侮辱感,后者是建立秩序感、光明感、尊严感。不是狠人,看不到毁灭性的寒光。不是真正的狠人,则缺乏通往光明的建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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