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诗人,吟唱不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绝妙诗句; 我不是美人,妩媚不出“对月诉衷情”的风姿;我也不是智者,参透不了“月有阴晴圆缺”的哲理。我只是凡夫俗子,对月亮,对中秋的月亮,对中秋的气氛有一种近似狂热的向往。
月到中秋分外明。中秋的夜晚,蓝蓝的天空,一只又圆又亮又大的玉盆挂在苍穹上,像熠熠生辉的像章,有意放慢步伐,缓缓的,柔柔的,将它皎洁的清辉撒向人间大地。白昼的田野,一片葱绿,一片金黄,绿的是稻杆,黄的是稻谷。夜晚,月光却把它们染成洁白的银纱,别有一番情调。月光洒在树梢,树梢镀上了一层银边;月光洒向大地,大地着上了银装;月光洒向水面,水面荡起了白金的涟漪;月光洒向赏月者,人们心里油然而生出团圆的情结。中秋,是团聚的节日,怪不得中秋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中秋的月夜是轻柔的乐章,弹奏出了静美的音符。
月到中秋圆,中秋的月亮分外圆。想象着十五的圆月,人们便加速了与家人团聚的步伐。路近的,趁着假日,携儿带女,带着月饼等礼物向老家奔去。路远的,坐飞机,乘高铁,恨不得“千里江陵一日还”。圆月爬升起来了,像一位艺术大师,将树木、庄稼、小草朦胧成一幅幅淡墨画。一家老老小小,男男女女,圆在圆桌边,端起圆形的酒杯,品尝着圆圆的月饼,其乐无穷,其境圆融,连交谈的言语中也带有圆满的韵致。小院旁的桂花,蟾宫中的月桂,遥相呼应,那股清香幽味潮湿了人的心房。
中秋又是温习古老习俗的节日。家乡有中秋吃糍粑的传统。将家产的优质糯米浸泡几个小时,倒在饭甑里,放到铁锅中,盖上饭盖,锅里加点水,用大火猛烧。待烧至六成熟,掀开饭盖,用秤杆均匀地戳上几个通气孔,以防下面熟透而上面还半生。待糯米熟了,趁热倒在地宕里,男人抡起地锤,女人负责把米饭翻身。锻糍粑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讲究的是劲儿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稍有疏忽,轻则损伤地宕,重则伤身,真是“樱桃好吃树难栽”。待米饭成泥团形,将泥状饭团摊放在事先撒了芝麻粉的簸箕上,趁热打平,再撒点芝麻粉,切成一个一个的方块,于是整个程序完成。中秋这天,家家锻糍粑,人人吃糍粑。用手抓着吃,蘸着糖吃,香油煎着吃。吃得是齿颊留香,吃得是甘甜爽口。整个村庄便弥漫在滋粑那浓浓的香气中。
年年中秋待月圆,月圆最是相思时。为了这个团圆的节日,有多少人舍弃了家人团圆的机会:戍守边疆的战士,守护病房的天使,街头执勤的警察……他们舍小家为大家的情怀使中秋月更圆更亮;他们以牺牲我一个,幸福万千人的精神描绘出世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愿景。
沐浴在浅黄的桂花雨中,静立于绿幽的莲香风中,我突然有种激情,作为人民教师的我,今年中秋,换个过法,走访部分留守儿童,和他们一起欢度这个中秋,替他们在外奔波忙碌的父母给他们送去一个又圆又亮的月亮。
紫气东来莺燕舞,天涯共赏月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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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克友,网名一树花开。
枞阳钱铺中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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