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慧丽 朗诵:黄素品
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
作者:王慧丽 朗诵:黄素品
多年没回老家了,顺路回老家看看。
曾无数次想象站在老宅门口的场景和心情。抬手,叩门,大门吱吱扭扭从里面被打开;寒暄,让座,而我的目光则随着记忆追寻小时候生活的影子,大槐树、小圆桌、盛水的瓮、喂马的槽......
然而,当我终于站在院子门口,一把铁锁将我挡在了院门外——不凑巧,看屋子的人外出了。
望着紧闭的门,五味杂陈。
原来,故乡,就是一所院子;
我眯上一只眼,隔着门缝,努力一点一点儿往院子里面看,想找回童年的世界;正如小时候调皮了,被母亲反锁在家,我眯上一只眼,隔着门缝,努力一点一点地往街上看,想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院子里少了三个棵树,榆树、槐树和楝树,它们是我对“老家”最直观的理解和记忆。榆树在院子门口,槐树在院子正中央,楝树在厨房门口。每年春天,榆钱儿、槐花、楝花依次登场,装扮和充实着饥饿却美好的童年。春天刚刚来临,我们半大的孩子如猴子一般爬上树,绿绿的榆钱儿和白白的槐花儿盛满了小筐,带着太阳的余热,被清洗,或蒸或煎,蒸的放凉后浇上蒜汁儿,煎的则披着金黄的外衣。有了这些美食果腹,我们暂且忘记了饥饿的困扰,吃完后撒丫子跑向学校、田野,寻找属于自己的梦。
楝树下面有一树墩,母亲准备好了一盆水,把我硬拉到旁边,用洗衣粉给我洗头发;我一边挣扎一边躲,不停地甩头发,发梢上的水珠一下甩到母亲的脸上!我的眼光在寻觅,不由地甩甩头。
当年在村里最显眼的三间砖瓦房如今只剩下两间,周围房屋都是二层楼,带有平台和走廊;这两间老房如同一个形态佝偻的老人被俯视,见证着岁月的沧桑。
幸亏进不到院子里——不敢想象,当我真的站在院子里、房屋里的时候,眼泪会不会决堤?我闭上眼,任由童年的镜头在眼前回放,它们早已将记忆的脑海填得满满的。
突然,邻居的门开了,原来是四嫂和她的小孙女。四嫂惊奇地看着我,辨认清了,忙热情地往家里让。我努力地用家乡话和她说着不了不了,还要赶时间呢!小孙女大约四五岁,扎着一个冲天小辫子,用红色皮筋扎着,一笑起来,辫子一颤一颤的。我们都在感叹着时光的飞逝,谁家的老人过世了,谁家添了孙子孙女,要是迎面碰上,肯定认不出来。忽然,四嫂笑着对我说,印象中,感觉你还很小啊,像她一样——她指了指小孙女。
哈哈,小时候,我也扎着冲天小辫儿?
我对四嫂说,我还记得你刚结婚时的俏模样——漂亮又利索,两条大辫子,黑油油的!
二、三十年过去啦!真快啊!我们重新感慨!
买好返洛的高铁票,发车时间是下午2时58分。此刻,睛空万里,蝉声阵阵,我莫名地想起《送别》的曲子。没有长亭、古道,没有芳草、笛声,更没人执一壶浊酒相送;装修精美的候车厅将我浓浓的乡愁又一次紧紧锁住,飘散不开。周围的人低头看着手机,沉溺在各自的世界,空气中竟然没有一点点伤感的气息,离别的愁绪却已在我心中无限地泛滥开来。我努力装作平常的样子,微微地笑着。微笑着听工作人员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乡音为旅客解答各种问题,微笑着努力记住他们的样子。
列车进站,我无意中抬头,竟然望见一轮如镰刀般的月亮正斜斜地挂在天空;三个多小时后,列车将我载到洛阳,那个月牙依旧高高地挂在天上,而我,已在远离家乡的千里之外!
作者风采
王慧丽,生于1976年,幼时生活在农村,初二来洛上学,故乡的风土人情记忆脑海,挥之不去,故尤其热爱乡土文学。喜欢读书、写字,喜爱敲击键盘的响声,享受文字带来的乐趣。读几本好书,写几行文字,愿平凡的生活不平庸,愿努力做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
魅力主播
黄素品,网名静与简,国家一级播音员,有声语言艺术的爱好者、传递者、践行者,以“用心吐字,用爱发音”为初心,潜心学习,静心领悟,传递分享声音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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