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东营市作家协会主办,东营微文化承办的“微”青春有奖征文:书写青春,记录梦想、传递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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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年将半百的我来说,青春,早已离我远去。只是有的时候,当看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时,心里也会悸动,也会偶尔怀念起那曾经拥有过的热情似火的青春时代。二十多年前,我也曾充满激情,怀揣梦想,我也曾拥有激情燃烧的岁月。时光飞逝,岁月如刀,沧桑了我的容颜,斑白了我的双鬓,但是,我的心,却从来不曾老去。
前一阵子,学校里出现了一群陌生的年轻人,青春的,朝气蓬勃的脸上带着稚气的笑容,每天夹着课本教案行色匆匆地行走在办公楼和教学楼的走廊里,有时,在餐厅里也会碰到他们的身影。其中有一个端庄漂亮的姑娘,向我打招呼,说,她是我们学校54级的毕业生,与我女儿同学。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来我们学校实习的大学生啊!
又到四月了!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时光仿佛倒流了二十七年,二十七年前我实习生活的一幕幕场景,像放电影似的,又在我的眼前闪过,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亲切。
我们是1990年4月2日赴新汶矿务局良庄矿中实习的,为期近一个月,4月29日结束。近一个月中,我们一群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伙和花季少女,和我们的学生,一群十三四岁的活泼开爱的少年,共同学习,共同生活,朝夕相处,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没有任何教学经验,从来没有走上真正讲台的我和我的同学们,在教学过程中,和孩子们教学相长,互相促进,互相提高。那一声声稚嫩亲切的“老师好”,让我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身份的改变,感觉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分量,感觉到了初为人师的骄傲和自豪。我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
和孩子们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至今想来,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美好。
我至今忘不了和孩子们一起畅游莲花山的情景。
1990年4月22日,注定要成为一个令人终生难忘的星期天。
踏着自行车,奔驰在绿色田野中的小路上。蓝天,白云,绿野,艳阳,和风,银铃般的笑声,欢乐的歌声留在了美丽的田野上。
我,谢安强,王大兴三位实习老师,带领初一三班的阴晓庆,四班的殷玉华,陈丽丽,郑丽丽,以及初二三班的十几位同学,一起到附近的莲花山春游。
走岀田间小径,跑上宽阔的土路,又奔驰在柏油马路上。孩子们就像一群可爱的小鹿,扑向了大自然的怀抱。
一路欢畅一路歌,走了近两个小时,传说中的莲花山在望了。山连山,岭连岭,虽不如岱岳之高,倒也气势雄伟。
我们先参观了山麓的军事基地。飞机场跑道上,停着一排小型战斗机。机身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孩子们好奇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招致巡是的解放军战士前来阻止。于是,我们往山脚奔去。
一位老大娘,让我们把自行车放在她家的院里。见我们喝凉水,老人家拿出热水让我们喝,担心我们喝坏肚子。
谢了大娘,我们向那座最高的山峰奔去。
女同学一路采着野花,像欢快的小鸟。有一种叫“甜酒盅”的花儿,像一个个小喇叭,放在嘴里一吸,甜丝丝的,有童年的味道。
刚开始登山时,山势比较平缓。一块块岩石,展现岀各种各样的形态。
“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只老鹰?”顺着学生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岩如一只鹞鹰,盘踞在山坡之上,或许,它正在寻找什么猎物呢!
孩子们登得快的,在上面遥遥向下面的同学招手,喊叫,下面的也不示弱,奋力赶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平坦之地,好多人累得气喘吁吁,不想再登了。有的躺在平滑的岩石上小憩,有的团坐在松下打扑克,还有的爬到高的岩石上,伸开双臂,仼山风吹拂,眺望远方。谢安强他们也不想再爬了。
“既然要登山,哪有不到顶的道理?”我望着高耸在上的顶峰,不登上去确实不甘心!
于是,我大喊了一声,“有种的跟我上啊!”颇有点冲锋陷阵的架式。
随着高度的增加,山势也越来越险峻了。悬崖峭壁,高耸入云,我真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攀上去。
小心翼翼地攀着山石,寻找着路径,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一步步地,手脚并用,攀了上去。及至登上高处,内心那种愉悦感就不用提了。朝下一望,下面的师生竟像甲壳虫那么小了。此时此刻,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又有几位同学望险却步。我身边只剩了一位女同学。说实在的,我真的佩服她的勇气,意志和胆量。攀岩走壁,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人,看上去么是很文静,秀气的。
“老师,你看我像不像个男孩子?”她问。
“不仅像,甚至比男孩子还强!”我用手指了指下面滞留在半山腰的男孩子们。
她自豪地微笑了,“我们要登上山顶!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对他们说:你们都是懦夫!我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艰推的攀登。
“要不要拉?”我问。
“不要!”她回答很坚定。
终于一步一步爬了上来。有的险要的地方,她还先登上去,拉我一把呢。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一边用手摘着松子,一边说。
“魏勤!”她回答倒也爽利。
“魏勤?”我脑海中马上出现了我们班的大学同学魏勤。“真巧!我有个大学同学也叫魏勤,她正在协庄实习。”
“这个我知道,协庄的吕文韬老师来对我说过,不过,我是弹琴的琴。”她快人快语。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老师,听我们谢老师说,你的黄梅戏《打猪草》唱得不错,能给我唱唱吗?”
“《对花》。每次唱我都是和魏勤搭档的。不过,到了山顶再唱,好吗?”
“好吧。”
我和魏琴又鼓足了劲,往山顶登去。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到山顶也算不得好汉!
我们小心翼翼地攀着陡岩,不时有松枝横在眼前,松油把头发都给粘住了。
近了,近了……,魏勤像个男孩子,不时跑到我的前面。
终于,我们登上了最高峰。我们站在山顶那块岩石之上,向山下眺望。远处,是广阔的田野和村庄,还有镜子般的水库,纵横交错的公路。近处,一座座山峰全在我们脚下。
此时,我们才真正体会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往下望,谢安强和同学们都望不见了。我们站在山巅,放开嗓子大喊:
“哎……谢安强……王大兴……殷玉华……”没有回答,只听见风吹过松林发出的阵阵松涛。
登山,是意志和力的考验。没有勇气,胆量和坚强的意志,是不能登到山顶的。这登山之路,不正像人生之路吗?只要抱定一个明确的日标,孜孜不倦地去追求,遇到困难不退缩,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到呢?
山顶上,几块巨石形成了一个洞,我和魏琴坐在洞中岩石上小憩。
“老师,该给我唱歌了吧?”
于是,我亮开嗓子,唱起了《对花》: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魏琴静静地听着,一副陶醉的模样。我一唱完,她便鼓起掌来。
“可惜,只有你一个听众。”我打趣说。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真不简单!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一开始,她说的是方言,慢慢地,就变成普通话了,而且还很标准。她说,是受了我的影响,而且她还是学校的广播员呢。
站在山顶俯瞰,忽然发现,这山连着山,多像一朵盛开的大莲花啊!也许,这就是这山名为莲花山的原因吧。
该下山了。上的时候,是从东坡上的,太陡峭了,西坡倒是坡度小,下起来很容易。上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下不去,这下,不需要担心了。不一会儿,我们就望见半山腰的谢安强和几个同学了。我们互相挥手致意。我和魏琴加快了步伐,一蹦一跳地,从这块岩石跳到那块岩石,不一会就与大部队胜利会师了。
稍事休息,我们便动身下山。
一个小男孩,也是初二三班的同学,背着好几个水壶,从山上下来,一见我们就哭了。谢安强说,他是一个人到山上给我们送水的,怎么拦也没拦住。可是到了山上,都没找见我们,急哭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对小男孩说,“我代表山上的同学谢谢你!”
他含着泪水,笑了。
我问魏琴,他叫什么名字。
“宁廷锋!”这个名字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山脚下有一股清泉。我们来到泉边,捧起清凉的泉水,喝了几口,甘冽,爽快!遂洗净了手脸。
What a good time we've had today!
到山下集合,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个女孩,武同花。
“坏了,我完了!”谢安强急了,我们几个也急坏了,丢了学生,我们实习老师回去不好交待。
找去!我们三个实习老师和几个男同学,又往山上奔去。
“武同花……”大家喊着,回声在山谷里回荡。
几个孩子都快急哭了。
正在着急的时候,一个学生高兴地叫起来,“看!武同花回来了!”
果然,武同花面带泪痕,回来了。
我们都高兴起来,一问,原来这女孩在山上睡着了,醒来后不辨南北东西,见老师和同学们都不见了,可把她吓坏了!
“你没回来,我们能走吗?知道吗?三个老师因为你可急坏了!”一个男同学说。
回校的路上,孩子们每人折一支紫色的梧桐花插在车把上,拿武同花取笑。梧桐花,武同花!欢歌笑语又响了起来。
即将返回学校时,天突然下起雨来,使我们又受了一点淋漓之苦……
一转眼,二十七年过去了,在新汶实习的情景,仍不时地在我脑海中闪现。当年的我们,刚刚二十岁出头,风华正茂,意气风发。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才十三四岁,活泼可爱。现在,我们已奔五,孩子们也到了不惑之年了。分别之后,再无见面。不知他们过得可好?
二十七年前的这段实习生涯,将会是我一生中一段最美好的回忆。每每想起,都会微笑,流泪。
作者简介:李希刚,从事教育工作,平时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点滴,抒发生活感悟,尤喜古体诗词。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有诗文相伴,生活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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