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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柴敬辉
蜗牛和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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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后的清晨,四点五十的空气湿漉漉的,雾霭笼罩着楼下的花木,味道久违的熟悉,干旱太久的原由竟打湿了眼眶,润湿了鼻腔。
一只蜗牛,趴在车顶,静悄悄地,似乎躲避大雨还要偷着上来,耗尽了气力。她咋会知道我会远行,难道也是零点查询高考成绩兴奋极了!既然愿意远行千里,就由她吧!
沿G45一路驶来,安静的路途伴随焦躁的心情,已然没有了过往接女还家的期盼,充盈满脑都是分数、排位、一本、专业的选项。还好,精神没过多分散,走私也未有多么过分,不然会让旅程增多了风险。
很多的时候是阴霾的天空陪伴,却也有间或的雨丝滋润着玻窗,像现在的心绪一样湿巴。
一只小鸟或许也兴奋过后的麻木,竟然横向穿过对面四车道,轻忽翅膀飞过绿色隔挡花树,蓦地撞上我飞驰的车子。
那一霎那,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似网球碰上草坪,像棉帛团中丝网,如殒石撞入湖塘,有声无息,有力无动,有触无觉,可是我仍感到胸腔发生了一瞬的膨胀。这种动触一丝丝、一晕晕蔓延,无序的没有痕迹地伸漫。延到肺泡,痉挛了一个嗝。延到脖颈,吞咽了一下喉结。延到耳迹,无肌的耳廓有了一下噏动。延到咽下,嗓子发出干渴的反射。延到唇边,吐出一句沙哑的问询,“丫头,我撞上了一只小鸟吗?”
丫头也许还在愧疚三年高中浪费的光阴,也许还在自惭出工不出力的错失,也许还在为三五题蒙坑错选的恼悔,没有注意发生的事情,更没有听我呼唤的声音。我无语,更无奈,想要把唇齿的振动延续,却摇摇头摆脱了。
一思量,车子又错过百余米,后视镜中不见、也不可能见到那么小的躯体。慨叹,生命如此简单,生命那么轻淡,生命终会终点!
看一眼副驾的丫头,三年的时光、拼搏、苦磨,也就在备考、参考、完考的三天终结,就在三步姓名、身份证、准考证的填补里完成,就在点击、弹出、看见的不足零点三秒中落幕。现在,我又确信了时光如箭的描绘,估计丫头也懂得了时间珍贵的真理。
在最近的服务区停靠,看一眼车前杠,仅留下泥水的痕迹,没一丝毛羽,没一抹血色,如果不是心头那余留的一记重敲,我宁愿几千米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丫头问我看啥?我回答,想看见生命和时间的痕迹!
丫头眼珠子一瞪,憋回去半句话,留下了半句,“别又拿我和分说事儿!”
我悻悻然,“丫头,三年都过去了,分儿算个啥!三十年后只要记忆里不留悔意,其它神马都是浮云”。
“走吧,快点赶到学校,比个蜗牛都慢”,丫头拉开车门。
咦,蜗牛呢?伸手摸下车顶白漆润水铁皮,触手微凉,哪还有痕迹,又是生命和时光发生捷速的摩擦,消逝了一抹生灵!
作者简介:柴敬辉,雄安新区人。自幼爱好文学写作、户外运动、书画摄影。曾在党委从事文秘工作,后下基层任职党委副书记,兼职村党支部书记,现在机关工作,善于在百姓身边找灵感,乐于农村旧事挖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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