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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拾趣
作者丨苏建军 编辑丨任晓娣
我生于七十年代,一个吃饱穿暖就是人生最高追求的年代。但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留给我的却是点亮幸福的童年回忆。
记得那时,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很多,不用出胡同,就能凑到七八个,秋英、红梅、秀红……,跳皮筋、跳房子、弹玻璃球。尽管皮筋就是条被父母淘汰的草绳,房子是用树枝在地上画的,玻璃球是一分钱买来的,这些简陋的不值钱的玩具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快乐。这些快乐不是偶尔的,而是常态的。那银铃般无忧无虑的笑声仿佛穿透时空,照亮了我微暗的中年。
最有趣的,是放学后到田野里挖野菜。那时候下午只上两节课,早早地放了学,挎起提篮,拿起镰刀,约上伙伴,说说笑笑,到达“西洼”或是“北坡”。蹲下身子,挖起了苦菜,燕子衣、芙子苗、青青菜……手不停歇,一会儿功夫,已是满满一提篮的野菜,再使劲往下摁摁,好多挖上一些,家里的鸡呀、鸭呀、鹅呀、猪呀,它们一天的伙食,要靠小主人——我们姐妹三人来准备。等到我们满载而归,鹅摇摇摆摆,张开双翅,迎接小主人的归来,也迎接美食的到来;猪圈里的猪也不再偷懒,甩甩小尾巴,使劲拱着猪槽子,仿佛怕主人忘了它似的,那样的迫不及待;只有矜持的鸡、鸭,小声地嘎嘎、唧唧着,虽然也是心里着急,却自知比不上大嗓门的大白鹅,也不上大个子的肥猪。这时,我小跑着到猪舍,抓几把野菜放下,来不及欣赏贪婪享受美食的肥猪,再奔到家禽的居所,一把把撒下美食,鸡鸭鹅们你碰我挤。时间久了,知道小花喜欢吃燕子衣,小黑喜欢吃青青草,也有啥也不嫌弃的鸡妈妈,看着一派快乐场景,竟然忘了自己也饿了。妈妈催吃饭的声音一遍遍传来,才恋恋不舍地走到饭桌旁,拿块卷子,夹块咸菜,又回到猪舍旁。吃饱了的猪哼哼唧唧,慢腾腾地躺在圈里,等着我去给它挠痒痒,来个饭后按摩,肥猪的生活更滋润了,它会美美地进入梦乡。
在村子里,除了过年,还有一个和过年一样盛大的节日,那就是看电影。电影是在晚上播放,早上得知消息孩子们就奔走相告,村长的大喇叭再吆喝显得很多余了。白天上课也不那么专心了,开始猜测演什么类型的片子,战斗片、故事片、科技片……,小孩子们总会猜来猜去。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回到家搬上板凳就去抢占最佳位置。电影是露天的,场院很大,我们往往会选择离电影最近的地方,因为特别的好奇,活生生的人怎么能钻到薄薄的幕布中呢?尽管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也没明白怎么回事。电影一开始,调皮惯了的孩子也老实了,拄着拐杖的爷爷奶奶也定然会来凑热闹。尽管那时不懂得明星这个词,总觉得电影中的人与村里的人很不一样,也就在那时,想象的种子才会生根发芽。
人生过半,回首居多。午夜梦回,时常会出现童年的种种趣事,纠缠不止,挥之不去,特此用文字记录一二,以慰我心。
作者简介:苏建军,广饶县同和小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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