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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拉甫——爱你不容易
图文丨陈爱花
输12
昨日与友小聚,谈及南疆风情,最难忘的却是红旗拉甫。
南疆对外口岸众多,但红旗拉甫最为有名。原因大概有三:一是海拔约5000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口岸和国门;二是环境恶劣,被称为“死亡之谷”;三是同巴基斯坦毗邻。一个将“中国是巴基斯坦的坚定盟友”写进小学课本的国家!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端午节了,山上的积雪还很厚,天气比较冷。嫂子在那里,没敢下车,胃难受,头晕,无力,虚脱。我也感到浑身无力,头疼,脑浆像烧开的热水反复拱着头皮;耳朵失聪,友人的话仿佛漂浮的云,缥缈遥远,似有若无;脚底像踩着棉花,绵柔无底,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胸部窒息,像溺水的人,下一刻就要憋死了。
虽然已经过了五一,天气晴冷,簌簌发抖,好在带来一块披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披在肩上,感觉都要虚脱了。心想,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可怎么办呀!
红旗拉甫真不好看,除了雪山,就是国门,在国门下面有个岗楼,四个兵,一个在楼上,三个楼下,互相呼应,好像在修理什么东西。
我拿手机拍他们,还没来得及欣赏,其中一个走来,敬礼并拿走我的手机观看,“很帅!”“请马上删除,这是国家机密。”手都抖了,别一不小心整成间谍,那可惨了。
有个骑摩托车的,很严肃,像个领导。“我可以和你们合个影吗?。”“不行,我们有纪律,部队的番号,位置等属于国家机密。”这些人真是低调到雪藏的地步了。
小兵当值的有半年的,一年的,他来这里七年了,脸颊上有典型的高原红,“吃得消吗?”“习惯了,也有休假,关键待遇高。”
待遇再高我也不干,医生们告诉我了,在红旗拉甫工作要闯过生理、生活和精神“三道鬼门关”,士兵不同程度患有心肌炎等多种高原疾病,心脏比正常人大三分之一,肺比平常人大一倍,大脑因缺氧而经常短路,生命严重透支。更何况生活艰苦,精神寂寞,长期在这里工作,代价太大了。
“待遇有多高?”他微微一笑,“刚才开玩笑呢,这里情况我熟悉,离不开,再说还有轮岗呢。”我心里很触动,在这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地方度日如年一点都不夸张,大雪封山时,给养跟不上,他们的日子又该如何打发呢?化雪水、啃干馕、战严寒、抗缺氧、耐寂寞成了他们生活的常态。
“多久轮岗一次?家属来吗?”
“半年或一年轮岗一次,家属也不来,怕孩子身体受不了,再说了,有我们在,你们不用来。”
呀!在红尘中滚久了,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斤斤计较,勾心斗角,骤然听到这样的言论还不太适应,哑口无言。兵见我呆萌哈哈大笑,骑上摩托车走了,在起起伏伏的山路上忽隐忽现,叫人怅然若失。
从红旗拉甫回来,闹了一周的肚子,以为肠炎犯了,后来才知道大多数人都这样,属于高原反应。
不禁反反复复想起那些兵们,想起那句朴实的话:“有我们在,你们不必来。”在被地质学家称为“永冻层”;被生物学家称为“生命的禁区”的红旗拉甫,他们年复一年地守在那里,才有我们的岁月静好。
昆仑山的伟岸和洁白,是他们用责任和荣誉堆积起来的!在这圣洁的雪山上,我的灵魂受到了洗礼。深刻地领悟到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作者简介:陈爱花,利津一中政治老师,爱好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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