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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美味
作者丨吴宝永 摄影丨曹务传
小时候家里穷,一年中也吃不到几次肉,鸡肉大概是印象中最美的食物了。大约八、九岁时候的年根,家里把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杀了准备过年吃。那个年代没有冰箱,就把鸡收拾干净后挂在后屋檐下。我那时嘴馋,每天都要跑后屋檐下看一会儿,就觉得真像吃了鸡似的心满意足,虽然寒风凛冽,也不觉得冷。
大概是腊月二十八那天,天很冷,家里大人有事我自己出去放羊,因为地里都是羊们啃过多遍的草了,所以一直到天黑,羊群才吃饱慢慢往家走。黄昏过后又下起了小雪,我又冷又饿,路上已经有人家点上灯了。刚刚把羊群赶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爸爸把羊赶进羊圈关好,我扔掉鞭子迫不及待地跑进屋子。饭桌上,放着一大盆菜和几碗米饭,在昏黄的灯光下冒着缕缕香气。鸡肉炖茄子干,自家养的老母鸡配上自家种的茄子晒成的干,茄子干吸收了鸡肉的油水软嫩晶莹,和米饭搭配在一起吃,只觉得一股温暖的香味儿,只从舌尖沁入心间。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边边吃饭边谈笑,旁边温暖的火盆发出噼啪的响声,屋外安静地飘着雪花,一切是那么温馨融洽。那天我连菜带饭吃了两大碗吃撑到咽不下去为止,妈妈告诉我,知道我去放羊肯定会又累又饿,所以把这过年吃的鸡提前做了算是给我的惊喜。那种带着暖暖的美味,一直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多少年过去了,妈妈已经去世多年,我也早已经成家立业,也吃过了不少的山珍海味,却再也没有吃出过那种惊艳的感觉。
有一天看电视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忽然又想起了小时候念念不忘的美味。想吃的念头愈发强烈了,于是买了茄子切片晒成干,又去市场上买了一只鸡,炖了一大锅。闻起来还是那么香,赶紧夹一块放到嘴里,鸡肉柴柴的嚼起来索然无味,茄子干甚至有一点苦涩的味道,与小时候的味道相去甚远,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还是一样的做法,调味料也比小时候多了十倍不止,为什么味道却差了这么多。是现在的食材不如以前吗?还是我们的口味变得更刁钻了?亦或是让我念念不忘的只是那天晚上温馨的感觉吧!
编辑丨张旋
作者简介:吴宝永,企业职工,爱生活,爱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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