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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
作者丨郇敏 编辑丨文姐
越是睡不着的时候,就越容易胡思乱想一些事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眼睛困得不想睁开,但脑子却清醒得很。慢慢地就开始想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一些事情。
父亲是初中物理老师,母亲是上过几天夜校,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农村妇女。那时,父亲在离家几十里地的学校教书,母亲在家带着我和妹妹。
母亲是勤劳的,一个人在家种地的收成,比村里两个人的都要多的多。母亲从小是吃过苦的,所以她很节俭,省吃俭用。记忆中,西红柿是用来做菜的,不是用来生吃的。好像想吃个苹果的时候,也需要靠装病才能满足。
母亲说,那时她每天都是天不亮起来下地干活,然后早早地把我叫醒,拿点吃的东西放在枕头边,等妹妹醒了哭闹的时候,让我用吃的哄她。之后,我们两个便被锁在家里。
父亲是老师,母亲想,我们学习的事情应该归父亲管。但,父亲常常周末才能回来。而我,也常常在父亲要回家的那天下午,便早早地坐在他要出现的那个街角,等他回来。
等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终于调回我们村里教学。父母团聚了,我和妹妹也无需再等待父亲回家。
然而,团聚的时光仅仅过了大半年,父亲生病了。但当时,父亲带着毕业班,为了不耽误工作,他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最后,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俩从乡镇医院到县医院,再到市医院,当病情确诊时,已经晚了……父亲没有从手术台上醒过来,他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们。
伤心过度的母亲经受不了这种打击,也病倒了,经查,是乙肝。为了避免传染给我和妹妹,母亲回了娘家,由姥姥姥爷照顾。我和妹妹便早饭自己做,中午和晚上放学后去亲戚家吃饭。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年,母亲的病情也反反复复,好了再犯……
也就是从父亲离开开始吧,父亲曾经的领导,周围的邻居,甚至自家的亲戚,待我们便不如以前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人走茶凉的感觉吧!
母亲是要强的女人,感觉到周围人态度的变化,她咬紧牙,昂起头,把所有的痛苦埋在心里,把所有的坚韧写在脸上,同时也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我和妹妹身上。她让我们考高中,上大学,读研究生……能上多少学就上多少学
苦难的日子总会熬过去的!我和妹妹都顺利地完成了学业,也都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后来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现在在写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不自觉地流下来眼泪!那个时候的日子苦吗?想想,应该是很苦,只不过在母亲的庇护下,苦也不觉得苦了。
如今,参加工作也近13年了,一路走来,自己付出了很多!在母亲眼里,我努力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是满意的!在我的心里,我自己同样也是知足的。在此呢,也感谢那些工作中给我指引,给我帮助,给我鼓励的领导、同事、朋友们。
是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从小生活在农村,家里祖祖辈辈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的心里没有多大的格局,似乎有些不自信,甚至是自卑。
生活的各个方面总会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咬紧牙关忍一忍也许就过去了……
好像还想了很多其他的事情,等哪天再失眠的时候再唠叨吧。
天快亮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简介:郇敏,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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