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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母 亲
作者丨陈建俊 摄影丨郭之雨
在母亲节前几天的日子里,看到有娘的孩子们以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对母亲的爱!有给母亲买衣服的、买鞋的、买健身器材的、买保健品的、买母亲最爱吃的、预定旅游团的......而我看到那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那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八、九岁的孤儿,伤心无助,多想大声叫一声“娘”!
但我的娘、她已永远地去了天堂......
我娘经历过日本鬼子侵略战争时期,经历过好几天水米不沾的日子。她说她吃过树皮、吃过草团子。娘在十几岁时就失去母亲,在那艰苦的日子里,她就担起了家庭的起居。
我的娘虽然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但在我们十里八村或我们家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她正直、善良、思路清晰,谁家有婆媳矛盾,邻里纠纷都会叫她去调解,不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把我娘叫去长辈小辈都会给个面子,矛盾自然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娘做的一手好菜,到现在我还回味我娘做的独一无二的鱼汤,那样鲜、那样白、那样香....
我娘缝纫衣服的手艺在我们村是数一数二的,她不但帮邻里乡亲缝补衣服。在七十年代时期,我们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和锁边机,娘和四姐赶五集收衣服补贴家用。我四姐当时才十五六岁每天骑着自行车带上一百多斤的锁边机每个集市上给人锁衣服,有时遇上爬坡路段后面的锁边机头太沉,两只胳膊压不住车子把就会前撅后翻了,碰到路过的好心人才把车子扶起来。
我娘在集市上给人裁剪衣服,裁完了我四姐负责锁边。那时给人裁一件衣服才五角钱。五天五个集市五个乡镇我娘都是步行去集上,有的集市离我们家三四十里路,每天她早上不到五点就起床,下午散集后跑到家往往天已经黑了,我还记得那时我娘的腿累得常常肿胀。多少个冬天的日子里,我娘到家时,头上、眼睫毛上经常挂着白霜,嘴上围着的围脖都被呵气结了冰。
多少个日日夜夜当我一觉醒来时,看到我娘掌灯作业趴在缝纫机上。有一次为了赶做衣裳,我娘熬到深夜,眼睛乏得都睁不开了,不小心把手伸进缝纫机的针下面,到现在我眼前还常常浮现那时娘疼痛的脸!
我娘和我姐在集市上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往往在家带上干粮,在集市上凉一口热一口地填饱肚子。时间长了我娘就常常牙疼,疼得实在不行了,才给我一角钱让我去我们村的卫生室买止疼片。以至后来娘在五十岁刚出头的时候满口的牙齿就都脱落了。
在一个深秋的下午,我放学回家,看到娘趴在炕上,头上沾满了泥水,我姐正把盛着温水的脸盘,放在炕沿的一把椅子上,预给我娘洗头发。原来我娘在赶集回家的路上,坐了一辆正好路过我家的驴拉地排车,那时的村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如遇到下雨天泥沟里的水都会存好几天,在一片泥泞路滑的地段“地派车”翻了正好把我娘扣在一个水沟里,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娘,但是看到娘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当时我就暗暗下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娘!
在母亲节即将来临的日子里,想起我的娘,泪水悄然而下,我也想给娘买一件大红色的唐装,我也想给娘做一顿她最爱吃的鲜鲫鱼汤。我也想在五月的季节里,开车拉着娘去县城以外的地方逛逛......我更想与娘唠唠家常:“娘,女儿现在学会开车了,也买了车。”
记得那年我是骑着摩托车载您去医院查出的病,医生在观察室里告诉我您是“肺癌”,我听后脑子一片空白,心一落千丈,泪水奔流而下。看到您从CT室里出来,我擦干眼泪,平复心情,装作没事地去安抚您。娘,您知道吗?在回家的路上我骑着摩托车,泪水模糊着我的双眼,我不敢和你说话,我不敢让您看到我悲伤的脸、哭红的眼.....
娘,现在女儿生活好了,我可以开着车带着您去医院看病了。我买的楼房,有好几个卧室呢,您愿意住哪间就住哪间,冬天暖气很暖和不用您生炉子取暖,现在家家用上天然气了挺便宜的,再也不用您用柴火做饭了”!娘,现在儿女们的日子都好了,可是、可是您却永远地走了......
朋友们,趁父母都在好好孝敬他们吧,否则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作者简介:陈建俊,女,1971年生,利津人。1988年参加工作,在县供销社做了一名普通营业员。现已下岗,在一家私人医疗器械公司打工,闲暇之余喜欢记录自己的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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