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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谐 之 美
作者丨陈晓丽 编辑丨文姐
早春,去了趟青岛。
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我独自一人去往栈桥。对栈桥并不陌生,且时间充足,脚步也就不急切。边走边问路,路上的行人、公交车上的乘客、路口值勤的警察,都和颜悦色,热心指点,令人暖暖的感动。清爽甜润的空气,起起伏伏弯弯曲曲的道路,各式各样别致的建筑,构成了岛城特有的优雅与从容,浸在其中,舒适,且美好。
走出地下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未见海的模样,先闻鸟鸣啾啾,来不及纳罕,疾步向前。但见无数只雪白的鸟儿低徊盘旋,引吭高歌,在海面、沙滩与游人之间来回穿梭 。从未见过这么多鸟儿同时出现,而且一点也不避人,我被惊呆,几乎忘记了呼吸。缓步走上栈桥,一下子就被鸟儿包围,身前身后,左左右右,都有鸟儿在飞。我的眼睛不舍得错过任何一只,不由自主地将身子转着圈。但是一双眼睛哪里够使?鸟儿实在太多,竟不是人在看鸟,倒是鸟在戏人;鸟儿离人太近,翅膀直扫到人的脸颊,有的甚至扇动着翅膀停在人的面前,调皮地唱一首欢快的歌。我好想伸手抚一抚那润泽滑软的羽毛,但我终究不敢,我怕我的一个亲近的动作,伤害了鸟儿对人的这份宝贵的信任。
有人把手掌平伸出去,很快会有一两只鸟儿冲过来,将尖尖的嘴巴在掌心里轻轻一啄,然后翩然而去。我细看,原来有不少人在给鸟儿喂食,有年轻女性,有中年大姐,还有粗粗壮壮的大汉。一只只手掌伸出去,静静地等待,在鸟儿将食物叼走的那一刻,激动和喜悦在脸上绽开了花,但是人们不约而同地敛声静气,想是怕惊吓了这些美丽的精灵。还有人将鸟食抛向空中,敏捷的鸟儿一个俯冲,恰将食物衔入口中,尔后疾飞远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顿,只一个漂亮的弧线。人与鸟儿莫不是心有灵犀,不然,怎会配合得如此完美?
一位东北大姐又忙着看海,又忙着喂鸟,又忙着拍照,顾此失彼,手忙脚乱,嘴里一迭声地说,唉呀妈呀,唉呀妈呀。想她太激动了吧,除了这一句,再发不出别的感叹,两位热心的游客上前帮忙,大姐连声道谢。一位姑娘为了把鸟食抛得更远,竟将一只脚跨到铁链外面,我忙把她的衣襟紧紧抓住,姑娘回头对我微微一笑。
栈桥并不长,我走了许久。雨是细细的,远处的绿树红瓦更加明艳;海是蓝蓝的,白色的浪花绽放洄旋;游人是安静的,鸟儿是喧闹的。醉在这样的景致中,只想把脚步放得更缓,把时间拉得更长、更长。
走上堤岸,回望,海天一线,不知海的那一边是否也这样和谐美好?
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一边兴奋地喊着,海鸥!海鸥!一边跑向海边,两位老人紧追上去各自牵住孩子的一只小手。
雨,打湿了我的眼。
作者简介
陈晓丽,退休教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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