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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发的时候,已快晌午了。朋友一直在喊冷,我说冷就穿暖和点儿,深自砥砺,笃定前行。
●稷下学宫遗址
车子沿S231省道向南行驶,转经临淄北站,未作停留,继续沿遄台路南行至张皇路,就到了我们要去的第一站——稷下学宫。
今天的稷下学宫仅在齐都镇的张皇路与遄台路交汇处建有遗址标志碑一个,以示其历史的存在了。稷下学宫由齐桓公始建,因在齐国国都临淄的稷门附近而得名。若唯齐国,稷下学宫相当于国立北京大学。学宫的导师待遇优渥,有车有房有薪水,吃饱喝足,闲来无事,还可自由“争鸣”,不治而议。于是,吸引得各路学者蜂拥而来,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孟子。孟子言辞苛刻,谓齐宣王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齐宣王无言以对,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再一位著名导师是荀子,荀子在学宫的职位是“祭酒”,主持学宫的全面工作,相当于今天的大学校长。荀子的政治抱负虽未见得有施展机会,但他“性恶论”的儒家思想终在这期间得以系统完成。朋友昨天刚吃了螃蟹,还在纠结螃蟹到底有几条腿,还是听荀子的吧,“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荀子·劝学》)
●孔融墓
从“学宫”出来,还是去齐都镇的那家兰州牛肉拉面馆吃饭。饭后,去访孔融墓。孔融墓在临淄区齐都路与临淄大道交汇处的西北角,算一个街角公园。停好车,看到公园的亭子附近有位老大爷,朋友主动去问路:大爷,麻烦问一下,孔融墓在什么地方?大爷看了看朋友,说:你说的那个人今天没来。我和朋友笑笑,自己去寻。孔融墓就在路边,有碑一通,记载他的生平。墓园杂乱,无人问津。除了最熟知的孔融让梨的故事,其为官,颇有政绩,世称孔北海;为文,亦很有成就,为“建安七子”之一。孔融还是被曹操杀了。曹操是比较能容忍的,“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招贤纳士之心也很迫切,但孔融好像处处跟曹操过不去,并且严重影响到曹操的施政大略,只好找个理由把他杀了。
取出酒壶,倒了两杯,我和朋友各执一杯。欣马老窖前次出行已用完了,现在酒壶里是泸州老窖,孔融好酒,还因酒事跟曹操吵了一架。好酒之人对酒从不挑剔,有酒辄醉。于是,口中念念有词:先生啊,久闻您的大名,可是您的文章一篇也不记得,实在不好意思,薄酒一杯,敬您了。朋友感慨连连,问其缘由,朋友说,有部叫《寻梦幻游记》的电影提及死亡:每个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是脑死亡,没有了生命的体征;第二次是葬礼,宣布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存在;第三次是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整个宇宙都不知道你曾经来过,你将永远的消失了,这就是终极死亡。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你。朋友叹了口气,说:至少还有两个人来拜祭他,也算活出人生价值了。
●北薛古村
拜别孔融,启程去北薛村。车子很快驶上黑山路,黑山路东起仰天山路,西至扬州南路,基本在山中穿行。黑山路竣工不久,路况相当得好,行驶在公路上,看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即使是冬日,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车载音乐播放起正在热映的电影《海王》的片尾曲《Everything I Need》:
I know there's pain in your heart
我明白你内心的伤痛
And you're covered in scars
知道你满身彪炳的伤痕
Wish you could see what I do
多么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Cause baby, everything you want
你所渴望的一切
Is everything I need
亦是我无比渴求的迫切
You're everything to me
你于我而言就是一切
刚进村,停好车,就遇到几年前一起坐小火车出行的驴友望洋兴叹、雅姐等一行4人,他们刚从山上下来,匆匆寒暄,匆匆告别,又各自踏上驴程。
先去看古楼,再走梁家胡同,朋友对古村的断壁残垣很感兴趣,东瞅瞅,西看看,推推柴门,晃晃老树,大有在此闲居之心。走出古村,起步上山,山名金斗山,大意取其形似。山顶有文昌阁、玄帝行宫,供奉着神仙菩萨。转过两座山,是芒芒一片空中草甸,踩上去像软绵绵的地毯。大呼小叫一气,看看暮色渐浓,折返归程。
作者简介:麦田守望者,喜户外独行,亦喜结伴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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