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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十里槐花香 |
文丨孙海龙 摄影丨李金峰
说起洋槐树,在我们这些农村娃当中,是不会感到陌生的。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的沟边地头,河岸上到处都有洋槐树的身影。
春天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淡褐色的树皮,枝干上长满了尖尖的针刺,轻轻一碰,针刺就会刺进肉里,非常的让人讨厌!小时候也不知被扎了多少回,而且容易断在肉里,还需要用针把刺挑出,现在想想都肉疼。
到了阳历五月份,田地间万物生发,拼命享受着阳光的恩泽。洋槐树也不例外,枝头树梢都结满了雪白的洋槐花,就那么一串串的挂满了枝头树梢。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片片洁白的云朵,点缀在贫瘠而又饱含生命活力的村边地头。在一个阳光明媚日子,东风徐徐,漫步在洋槐树林中。闭上眼睛,任由那槐花的浓香在周围弥漫开来。慢慢地深呼吸,那花香便会沁入肺腑,人们便陶醉在那浓浓的槐花的清香中了。
记得在我小的时候,二大爷屋后的小菜园里就有一棵洋槐树,长得枝繁叶茂很是粗壮。槐花开得特别早,比河岸上和果园里的整整早了一个星期。而且花期特长,比别的槐花晚落了好几天。记得我八岁那年春,二大爷菜园里的洋槐花又早早地开了。那洁白、娇嫩的槐花结满了枝头,人们都从远处寻着这香气走来。那花香引来了不少的蜜蜂,嗡嗡地穿梭在枝头。
把我这个喜欢吃槐花的小孩子馋得口水直流。也不知道自己在槐树下遛了多少圈,最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回家叫来了妹妹,我蹲下让妹妹爬到我的肩膀上,双手抱树,我慢慢地站起来。不知摔了多少次,最终妹妹成功爬上树,然后妹妹在我的指导下开始采摘起来。才刚摘了几小穗,就看见二大爷从远处往这跑过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什么。我一下就慌了,也不顾妹妹还在树上,撒腿就跑。我一口气跑回家,躲进我的小屋藏了起来。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大门口传来二大爷的说话声。又听见妈妈的说话声。接着又听见妈妈大声叫我的名字。我知道躲不住了,就硬着头皮从屋里走了出来。就见二大爷和我妈在院子里说着话,旁边就是我妹妹,手里还提个小筐子,里面有满满一下子槐花。看见我出来,妈妈一把把我揪过去,用手指着我的鼻子生气地说:“为啥和妹妹去摘二大爷家的槐花?要是摔了妹妹怎么办?”二大爷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身后,“你看他婶子,你再把孩子吓着。这不,槐花也有了,快去给孩子蒸槐花吃吧。”二大爷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以后想吃槐花就找我,可不能自己上树去摘了。你这个臭小子跑得还挺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二大爷拍拍我的脑袋,笑着往外走。妈妈连忙跟上去,送出大门口。
妈妈回家也没训我和妹妹,把那槐花倒进大盆里,放上水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干净的竹帘上沥干水分。槐花一个个洁白晶莹香气四溢,沥干了水分,妈妈把槐花放进和面盆里,撒上面粉和少许盐,用手搅拌均匀。锅里面添上水,放上笼屉铺上笼布,然后放上槐花,盖上盖子,端到锅头上去蒸。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槐花的香气就飘散出来。我和妹妹都跑了过去。妈妈怕我俩烫着,把我俩都拉开了。一会儿工夫,热腾腾、香喷喷的蒸槐花就端上了桌。我和妹妹早就急不可待了,大口大口吃得很满足。妈妈看我俩吃得那么香甜,慈爱地笑了。
今年春天,同学从山里给我带了一袋槐花。我兴高采烈地带回了家,可把一家人高兴坏了,妈妈把槐花清洗干净,沥干了水分。撒上面粉,电饼铛里放点玉米油,然后放上槐花,煎至两面金黄,屋子里香气四溢。一家人都吃了不少,爷爷吃了一小碗呢。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却再也吃不到过去那么满心期待的美味了。也许是对儿时的想念,也许是对儿时纯真的向往,再多的美食美味,在我的心中都少了那份槐花的清香。
回不去了,我那十里飘香、洋槐花盛开的儿时时光。但是现在每次回到家,走在村里崭新宽阔的村路上,两边的房子整整齐齐,白墙红瓦,墙上生动逼真的山水人物画。村民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到处都洋溢着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面貌。我爱梦中儿时的十里飘香,更爱当下美好的新生活。
作者简介:孙海龙,邹平第一中学高三38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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