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春季
2021-4-14
人应该诗意地
栖居在大地上
上巳春嬉
文/香袭书卷
又是一年的上巳节,农历“三月三”,已是暮春。树木丛绿,花上枝头。虽是春深,却是春季最佳的时日。清明已过,谷雨未到。
时有雨落,大地上更是一片繁茂。这时的春天,就像是一个妙龄少女,每一步都婀娜多姿。柔和而美好的时节里,古人与今人,都能感受到春天盛大的喜气。
古人把这人世间最美的时日,定为一个有意义的节日。到了“三月三”,会有许多节目用来欢度这春和景明的春日。春浴,踏青,流水曲肱,临水宴饮,用多种方式来感受春天的美好。
春天有着挡不住的风情,它会从各个角落钻进来。推开窗,看窗外景色宜人,便有了春游的冲动。于是,三五好友相约着去郊外踏青赏花,听水流轻响。古人早在几千年前就懂得了,“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论语》中记载,农历三月三,人们会穿着漂亮的衣服,与家人或好友,去郊外嬉戏,去水边沐浴,祈福好运。“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咏而归”,我时常把自己沉醉在文字记载的场景中,竟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季节的风,从古老的时节,穿堂而过,来到了我的窗前。只是轻轻地推开窗,就看见了一群群沐浴春风的人们。
说起上巳节,也叫“女儿节”。这样的节日,杜甫在《丽人行》中很生动地记载着:“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女子的裙衫翩跹,行在最美的春日水边,倒映出一个个美丽的身影,呈现出一幅幅美的画面。
水,滋生万物。在春天最美的日子里,用沐浴的方式,来祈福一年的好运。去除旧时的污秽之气,留一身清明。这也是上巳节的隆重之处,后来就衍生出各种嬉戏的节目,来欢度春日。
生活要有仪式感,这样我们才能感知到生活的盛大。我们在仪式感中,感受着隆重而盛情。情感是需要表达的,于是就有了各种节日。这些节日,是为了绽放生命的喜悦。
农历三月,芍药,牡丹,蔷薇,众多花事,喜气洋洋。是花儿撩动着俗世的心,便把最美的时日,就成了“情人节”。其实,好日常在,日日都是情人节。把每一天都当做情人节来过,那么天下的有情人会幸福许多。
这是中国的情人节,记载于《诗经》中。先秦以后,三月三情人节在各代延传开来。三月三情人节风俗在中国文化中,上巳节的主要活动之一就是男女相会,即男女表达爱慕之情的“情人节”。
《诗经·郑风·溱洧》有云: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看见喜欢的人,赠送一枝美丽的花,以表自己的倾慕之心。《诗经》中的勺药,并非只是指芍药花,而是与之同科的许多花,如牡丹。不管是芍药,还是牡丹,总之,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心底最美的花。
浪漫与美好并存的时日,不仅要表达心中的爱意,还要表述生活的欢愉。却原来,并不只是情人之间才有幸福与快乐,而是天下的有情人,都应该幸福快乐。
于是,用一些方式取悦自己,取悦生活。临水宴饮,流水曲肱,这些生活的美学在静静流淌着。在一处有水有花的地方,饮酒作诗,该是春日里的可爱之事。
古人的美学态度,多在于其慢。慢慢相遇,好好生活。与流水旁,静坐对饮,就算且歌且舞,也是有序的。曼妙的,不只是身姿,而是整个春天里的事物。
我在上巳节的清晨里,凝神静听。听见了古老的声音里,有人在用兰草沐浴,有人在郊外踏青赏花,有人在水边饮酒行乐,有人在说:“暮春元日,阳气清明,祁祁甘雨,膏泽流盈。习习祥风,启滞异生,禽鸟翔逸,卉木滋荣。”
好一派春日景色,景好,人好,春光好。《后汉书》中有云:“是月上巳,官民皆洁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洁”,文中说的即是以流水洁净身体、让灾厄与疾病随水同去的一种风俗。
流年如水,吾心安在?凝神静听,心思清明。从古至今,我们都该时常以水为镜,观照自身。心底的污垢,趁着春日正好,全部清除,留下春天最美时节的风物,以此来滋养生命。
古老的节日,敲着春天的钟声,是告诫,是唤醒。生命的喜乐,它在外,在内,在万事万物中。我们可以尽情享受生命的喜悦,尽情感知春天的美色。
这样的时日,当与有情人做喜欢的事情。
写在春季
作者:香袭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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