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关怀你总是想不到
有一些关怀,你总是想不到。正因为你想不到关怀你的人“躲”在哪里,我们与别人打交道时,就应该学会向所有人支付自己的善意。如果你老是自私自利,对同样自私的人也许没什么,但对那些怀抱着博爱之心,希望用自我力量搀扶他人的人,绝对是一种伤害。
几天前,一位湖北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感觉有些奇怪,我与这位朋友只在一次笔会上见过一面,平时来往并不密切,朋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将自己的疑问告诉朋友,朋友爽朗地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聊聊。后来才知道:朋友从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我所在城市连续下了几天暴雨,导致泥石流,出现人员伤亡,他不放心,特地打电话前来询问。听完朋友的解释,我内心里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感动。
一个远房亲戚因为家贫,16岁时辍学去外市一家煤矿打工。煤矿设了食堂,食堂里有一位年约五十来岁的女服务员,矿工都叫她苏大婶。亲戚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吃得多,五六两米的米饭三两下就扒到了嘴里。但说也怪,只要是苏大婶在场,同样的钱,亲戚碗里的饭菜明显比其他矿工多些,以至矿工们都取笑亲戚是不是做了苏大嫂的干儿子。有一天,亲戚私下向苏大婶表示感谢,苏大婶说:没什么,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是家境贫寒,才早早出来打工,要不,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在学校猫着呢!现在我的亲戚成了一个小老板,衣食早已无忧,每次谈起这件事,眼睛都会特别明亮,他说:苏大婶是他黯淡的日子里唯一一束高贵的烛光。
在城里生活了四十多年的某熟人也忘不了自己的一次经历。11岁那年的一个春日,熟人随母亲去二十多里地的一个地方给生产队割青叶。割着、割着,天空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熟人只穿了一层单衣,冻得嗦嗦发抖。附近农舍里一位陌生的中年妇女看到了,立即找出儿子的一套衣服借给熟人。熟人脸皮薄,不肯穿,但中年妇女坚持要借给他。熟人后来成了作家,他在好几篇文章提到过这件事。
人生在世,我们难免碰到一些困难,这种时候,一般人总是认为只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同事、同学等等才会管你的事情,却很少想到有些我们来往并不密切甚至完全陌生的人,也在默默地关注你,愿意向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忽视了一个道理:不太熟的人、陌生人里也有大量的好人,他们同样有“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人文情怀。正因为有了这么一些人的存在,我们的生活才这样温暖,我们对未来才那么充满信心。
有一些关怀,你总是想不到。正因为你想不到关怀你的人“躲”在哪里,我们与别人打交道时,就应该学会向所有人支付自己的善意。如果你老是自私自利,对同样自私的人也许没什么,但对那些怀抱着博爱之心,希望用自我力量搀扶他人的人,绝对是一种伤害。舍得向他人支付善意,那些默默关怀你的人才会得到鼓励,也才有可能将他们的关怀施与更多的不太亲密甚至陌生的人。
废墟上的宣判
一场地震虽然让这座小镇成为一片废墟,但量难道把我们曾经友爱互助的心灵也震垮了吗?偷东西确实有罪,但我们所有人,都犯了比她更严重的罪——冷漠!大家知道哪怕半个面包也能与生命划上等号,但为什么却对一个幼小的生命视而不见呢?他只需要半个面包!
地震,毫无征兆地降临到了格拉纳达地区的一座偏僻小镇上,小镇在几秒钟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拉德法官是小镇上最受爱戴的人,他在地震后把灾民们带到了郊外的一座荒山上,等待着救援队的到来。然而,转眼一天过去,救援队仍旧没有穿过重重山险来到这里。拉德法官坐在一块最高的石头上,一边祈祷一边焦急地看着远方。
不少人在出逃时都多多少少带出了一些食物,他们各自坐在地上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有一位老妇人,她抱着一位看上去还不足一周岁的孙子,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饥饿使孩子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妇人几乎找遍了每一位认识的人,渴望能为她的孙子讨要到哪怕是一点点的食物。但是,她一次又一次地遭到了拒绝。
老妇人无奈地看着孙子那茫然的小脸庞,心疼得流下泪来。她从地上摘了几片嫩草叶塞进小孙子的嘴里,希望能够让孙子挡一挡饥饿,但幼小的孙子却本能地把那几片草叶给吐了出来……
这时,她无意间看见不远处有位胖妇人正埋头打盹,在她的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面包来。老妇人怀着一丝希望,抱着孙子走过去问:“我的孙子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能给他半个面包吗?”
“不行,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这个面包我还要当夜宵呢。”胖妇人继续埋头打盹,再不搭理她。老妇人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愣了愣,她悄悄弯下腰,把手伸向胖妇人口袋中的那半只面包……
结果可想而知,老妇人的手被逮住了。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里,他们愤怒不堪地把这位老妇女带到了拉德法官面前,想要让她受到应有的处罚。
“拉德法官,您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一个面包也可能联系着一条人命,这位小偷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恶了,您必须要严惩她。”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拉德法官问老妇人,“你可知道偷窃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我的孙子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真的怕我的孙子会死去。我求助过许多人,可是全被拒绝了。为了能让我的孙子吃到几口面包,我宁可背上偷窃的罪名……”老妇人说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她手中的孩子无精打采地张着小嘴,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太饿了。
“你是说这位可爱的孩子,他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而且你求助过许多人,全被拒绝了?”拉德法官显得吃惊极了,他停顿了许久后接着感慨地说:“一场地震虽然让这座小镇成为一片废墟,但是难道把我们曾经友爱互助的心灵也震垮了吗?偷东西确实有罪,但我们所有人,都犯了比她更严重的罪——冷漠!大家知道哪怕半个面包也能与生命划上等号,但为什么却对一个幼小的生命视而不见呢?他只需要半个面包!”
包括那位最愤怒的胖妇女在内的所有人,这时都惭愧地低下了头。拉德法官却接着说:“我也是一样,作为小镇里最受人们尊敬的法官,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位老妇人的困难。我宣判: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们每一个拥有面包的人,都为这位孩子以及每一位没有食物的人,撕下一片面包来!”说完,他转身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只面包,撕下一小半递到了老妇人的手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如梦方醒般地缓缓而动,他们纷纷从口袋中掏出食物,有的撕下一片面包,有的掏出几颗巧克力或者几片饼干递向老妇人,有的甚至去山沟里舀来了干净的水用来泡开那些食物喂给那个孩子……
渐浓的夜色中,响起了一片掌声。
一个美国列车乘务员退休时
在美国,我曾经无意中看到一个美国列车乘务员退休的场面。
那天,我乘火车出去办事,上车后又临时改变了主意,要比预计的再往前坐几站。我找到乘务员,说我行程有变,希望补一下票。不料那位乘务员说:“你就不补了吧,今天是我上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退休了。这几块钱,算我给你的礼物了。”我一听十分高兴,连声称谢。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免了我的票,我自然该高兴。可人家干了一辈子,明天就退休,这样的转折点在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而我光是谢人家免票,对人家退休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讲,实在太没有人情味了。
火车快到纽约时,广播里突然播送一个通告,说某某某乘务员,在服务了35年后,明天退休,今天是他工作的最后一天。声音未落,全体乘客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我也跟着猛拍了一阵手。
再过一会儿,那位乘务员在到终点站前清点车厢,一路走过来。乘客们又开始一片掌声,纷纷上前跟他握手。我自然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将双手伸过去。后面几个小伙子,干脆上去跟他拥抱。一时间,这位辛苦一辈子的小小乘务员,在素不相识的乘客中,竟仿佛成了一个NBA的球星。
火车终于到站了,我脑子里还萦绕着刚才的场面。我随着人群走向站台出口,在出口处,我看见许多身穿铁路制服的人等在那里,觉得有些不寻常,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不一会儿,这群人掌声雷动,还有人大声喝彩、尖叫。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过头去,果不其然,那位乘务员的身影从人群中显现出来,一缕憨厚的微笑,挂在他的脸上……
我眼圈湿润了。不知什么时候,也能看到中国的老百姓这样退休。
多出一页的简历
出门前,他俯身吻了吻还在吃早饭的妻子说,你吃过饭,就把碗筷放这里吧,我中午回来洗。就要迟到了,我先去上班。说完,匆匆下了楼。
其实,他早就失业了,这些天一直忙着找工作。之所以这样对妻子说,是不想让她担心和忧虑。今天这样急匆匆地出门,是赶去一家知名企业应聘。
主持招聘会的人事部部长一边翻看着他的简历,一边问,请问你认为自己有哪些方面的优势?
他说,我毕业于重点院校,博士学位。
部长摇头说,我们公司50%以上都是博士,再说,学历并不代表能力,不能说明什么,这一点不能算。
他又说,我曾在一家著名的合资企业,从一名基层员工做起,在很短的时间内,因为业绩突出,被破格任命为总经理助理。
部长笑了笑,指指另外几位考官说,在座的几位,包括我自己,都有和你一样的经历。
他想了想说,我出生在农村,自幼生活条件艰苦,造就了我吃苦耐劳的品德和百折不挠的个性。
部长说,这一点儿还算说得过去,可是,如今像你这样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太多了——海归一族的部长说着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细密的汗珠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的额头,他知道,部长这个优雅的姿势是在做一个无情的宣判。他只好怅然而无奈地站起来,向着考官们深鞠一躬,十分失望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他还没走到门口,部长大声喊,“请过来看看你简历里这一页是什么?”
他接过来一看,不好意思地说,很抱歉,这是我妻子的病历,我每天都带在身上,今天放错了。
部长一下来了兴趣,对他说,如果方便的话,能谈谈你为什么每天都把妻子的病历带在身上吗?
是这样的,他说,我妻子去年出了车祸,脊椎损伤,造成高位截瘫。可她的下肢并没有完全丧失知觉,对热、冷和触摸都有一定的感觉,只是神经系统无法完全主动支配肌肉而不得不靠轮椅代步。就是为了带她去治病,我才辞掉了原来的那份工作。遗憾的是,一两年过去了,她的病情依然没有明显的好转。可我一直相信,我妻子的病是可以康复的,只不过没有遇到最好的医生。因此,我便把她的病理特征和病历打印出来,随身携带,一旦遇到有关专家和朋友,便送给他们一份,以便获取更多最新的医疗信息……
几位考官的目光相互对视了一下,各自点了点头。人事部长微笑着说,恭喜您,您被我们公司录用了。
面对他满脸的诧异,人事部长接着说,您能舍弃待遇优厚的工作和光明的前途来为妻子治病,让我们很感动。一个能如此忠贞地对待爱情的人,我们相信也一定可以很忠诚地对待工作和公司。
樱花樱花满天飞
院子里的那株樱树抖落了一身冬日的灰尘,在春日的暖暖微风下,终于绽开了它所有的美丽,那一簇簇柔嫩的粉在夜色中悄悄地酝酿,在第二天的晨曦中开放了属于它的故事。
就在樱花开满天的时刻,我接到了他的电话,那时,正有一瓣淡粉的花瓣柔柔地飘落。他说:“这些年,你还好吧?”我深深地呼吸,似乎有股香甜的味道顺着话筒传过来,这种味道,就像十二年前我和他一起站在校园操场里那株樱花发出的味道。
我笑了,淡淡地告诉他:“我很好。”
他是我的师哥,认识我时我正在谈一场天昏地暗的恋爱。他总是默默地出现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女孩子不要太任性,要学会爱对方的优点。
大学四年里,我张扬的青春写满了校园里的那些花朵,而他,其实就是我大学生活里的一个带有优越感的符号。例如,上大课时他可以放本书给我占个座位;例如,男朋友有事时,我会拿着饭盒在他的队伍前插队,或等着他给我买回我爱吃的烧鸡翅;假如,我有喜欢的一张碟片,而他会“顺手”捎回的……
我一直把他当做哥们,是哥们他为我做什么自是理所当然的,我庆幸我的大学,有这个好哥们陪伴。
直到有一天,他把我叫到那株开满樱花的树下,似乎,我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美丽的樱花,也带着淡淡的忧愁。他说:“我要走了,去日本留学,今天我是来告别的……”我呆住,留学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呢?又一想,那是好事,我干吗不祝福人家呢?我笑着说:“去吧去吧,回来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好朋友!”我看到他的眼神从热切到满满的失落,第一次,他伸出那双有些纤长的手指拍了拍我的长发,说:“我会记着你的……”
然后,他走了。我和一帮同学去送,我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等他带着大大的旅行包转身走进机舱的那一刻,我的泪,忽然滂沱。这个男孩,他真的是该属于樱花的世界的,那么安静,那么淡定,那么与世无争。
后来,我收到他一封信:小丫头,在那株樱花树下,我多么希望你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你知道吗?我真想把这场暗恋开成一片美丽的樱花,永远开在你路过的身旁……
我其实知道,在那个漫天樱花的季节,那场悄悄静静的暗恋,给我做了最后的道别。
寻找真爱
我和塞西尔是大学同学,也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到现在为止,我们共同见证了对方结婚、生子,后来我们相继离了婚。对于世界上是否存在真爱,我们产生了不同的意见。我50岁生日就要到了,为了帮我庆祝生日,也顺便庆祝我们认识30年,我和塞西尔决定进行一次公路旅行。
一天,我们路过在新墨西哥州的圣达菲,经过长时间的行驶,我和塞西尔都非常疲惫。“不如停下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提议。塞西尔点头同意了。于是我们找到一家餐馆。走下车,我们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点完餐后,我们开始回味一天的旅途见闻。一对老夫妇坐在我们旁边的座位上。老先生身材较高,银白的头发,穿着干净、得体,老太太坐在他旁边,娇小的身材,但穿着很讲究。那老太太充满崇拜的眼神格外吸引我的注意,她安静地坐着,轻轻地托着下巴,凝视着和自己谈话的老先生。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我努努嘴让塞西尔也关注一下这对老夫妇。我们正看着,老先生凑过去在老太太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笑了。“看,这就是真爱!”我说,“我想他们肯定结婚很多年了,但还是这么相爱,真是让人羡慕。”“也许他们是刚刚坠入爱河的,这也说不定。”塞西尔说。“不管怎样,他们肯定彼此相爱。”我坚持说。
我和塞西尔一边吃饭。一边悄悄地“偷听”着他们的谈话。老先生对老太太说:“亲爱的,你这件衣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特别好看,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老太太低头羞涩地笑了,脸上泛起少女才有的红晕。
老先生接着谈起了出游计划,“下个月我们去趟夏威夷怎么样?那里有温暖的阳光、细软的沙滩,还有碧蓝的海水,还记得我们卧室墙上挂着的画吗?就是夏威夷的风景。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的。”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女服务员拿着菜谱走了过来请他们点餐,老先生先问老太太想吃点什么,“亲爱的,牛排怎么样?你很喜欢吃的。”老太太微笑着点点头。“请烤得嫩一些,我太太的牙齿不太好。”老先生对女服务员说道。“再来份沙拉怎么样?可以补充多种维生素,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老先生继续征求妻子的意见。“先生,您真是个体贴的丈夫。”女服务员羡慕地说道。交谈的时候,老先生捧着老太太的手,不时地亲吻一下,老太太则满脸的笑容,全神贯注地倾听丈夫的每一个字。我和塞西尔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征服了。
就在我和塞西尔沉浸在老夫妻俩的幸福时光中时,老太太那张布满笑意的脸突然僵住了,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看着对面的老先生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拉着我的手?我认识你吗?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老先生连忙解释:“亲爱的,你认识我的。我是拉尔夫,你的丈夫。我们结婚53年了,我们现在在圣达菲。我们明天去密苏里州看儿子,你想起来了吗?”
“噢,是吗?”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我似乎有点印象。”老先生继续说:“亲爱的,还记得吗?20年前,你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犯起病来之前的记忆会消失,但我相信你会康复的。我是你的丈夫拉尔夫,我们从小在一个农场长大。后来我们结了婚,生了4个孩子。我们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们刚点过餐,我给你要了你最爱吃的烤牛排和沙拉,我们刚才还说下个月要去夏威夷度假。”老太太恍惚地点了点头,似乎记起了什么。
吃过饭,老先生为老太太抽出椅子,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妻子,含情脉脉地说道:“亲爱的,今晚你真漂亮!”两位老人搀扶着离开了餐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和塞西尔相互凝视,“这一定就是真爱。”